這才想出先訂婚的損招,結果人沒來。
上趕著的不是買賣,從他聯合外人對付我開始,在周家眼里,我就是一個可以被輕視的人,連帶著席氏也變一塊唾手可得的。
我爸氣急,揚起手,我后退一步躲開。
「當初我就該把你扔給你媽,讓你們自生自滅!」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早已麻木的心毫無波瀾。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確定我爸不我。
我媽離開后,席思渟打碎了我的水杯。
那是在意大利定做的,一家三口一人一個。
我聽到聲響趕到時,席思泠站在我房間里一個勁地道歉,可眼底是明晃晃的得逞和快意。
這是最后一個杯子,屬于我爸媽的那兩個早在離婚時碎渣了。
我一把推開,手去撿陶瓷碎片。
我爸回到家看到的場景便是席思渟坐在地上抓著抹布,紅著眼道歉。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思泠打掃房間。」
我顧不得被碎瓷片扎傷的手,想撲上去撕開偽善的臉。
我爸大手抓住我,罵道:「不就打碎個杯子,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然后,我被足了。
自那次后,我看清了形勢。
在我爸面前我就是一個小崽子。
他不我媽,對我那點浮于表面的也因為席思渟的到來開始向傾斜。
若沒有足夠的力量與他抗衡,我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場。
更何況,席思渟出落得像極了媽,頂著這張臉,我爸越發心疼他,將年時那點子憾與無能為力盡數補償在席思渟上。
席思渟很聰明,沒有因為我爸的偏心就恃寵而驕,至在明面上從未與我相爭,以退為進這招玩得爐火純青。
我沒有我媽那樣可以拋下一切的資本,我的吃穿用度皆要依靠我爸。
我只能自謀出路。
4
訂婚宴結束的第二天,周啟韞發來消息,大概意思是在項目發布會上順便宣布兩家訂婚的消息。
我沒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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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極商業價值的朝產業,我本就不想讓周家分一杯羹,若不是我爸按頭拍板,合作項目我有更好的人選。
臨近傍晚,我拿著文件準備上車,后出一只手扶住車門。
手指纖長漂亮,皮白皙,手背出淡青的管。
「席小姐,能否和我聊聊?」
我順著聲音去,心下了然。
周啟韞藏著的小雀兒想要面了。
咖啡廳,小雀兒點遲遲不肯開口,一雙翦水秋瞳只盯著我看。
我收回視線,打開文件,繼續理未完的工作。
直到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小雀兒輕啜一口熱式,語氣稔自然:「唔,好苦,阿韞怎麼就喜歡喝這個?」
我手指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
「席小姐,訂婚宴的事很抱歉,只是那天事出有因,希你不要怪阿韞。」
怪什麼?
是怪你不該訂婚當天下廚割傷手?還是怪你不該占著單人病房?
我翻看著文件:「這話你不該和我說,周氏丟了項目,辛苦的是不是我。」
沒得到意料之中的反應,剛剛還拿喬的小雀兒有些裝不住了。
「席小姐,你這是何苦呢?」
我把玩著手中的筆,好整以暇地看著。
小雀兒抿抿,小臉顯出幾分鄙夷:「阿韞本不你,你又何必利用自己姐姐的愿將他強行留在邊呢?」
我覺得好笑:「你的意思是他你?」
后者有些自得地撥了一下頭髮。
「至阿韞和我在一起很開心。
「只要他能開心,我什麼都愿意。」
這話酸得我倒牙。
「你當然愿意,一個月六位數的生活費怎麼不算愿意呢?」
小雀兒為無畏的表猛然僵住。
「蘇然,A 大英語專業大四學生。」
我拿著文件起,垂眸睨著。
「我勸你把心思花在金主上,趁畢業前多撈點錢,別來找我事,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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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衷心的建議讓蘇然紅了眼眶,音調升高,語氣屈辱:「席小姐,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我?」
不大不小的聲音引得周圍人注目。
我失了耐心,將手中的筆重重地扔進面前的杯子,飛濺的熱式落在蘇然的上前襟,整個人一哆嗦,眼淚掛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周啟韞拿你當替、當小三你不覺得侮辱,我好心勸你多掙點錢,你就覺得屈辱了?
「還是你覺得沒了我你就能上位?清醒點吧,就算沒有我,周家也會選另一個家世相當的千金小姐做兒媳。」
蘇然臉煞白,在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里說不出一句話。
離開前,我掃過桌上的熱式。
黑油墨一點點洇開,潔白的瓷杯沾上星星點點的咖污漬。
終究是臟了。
5
若按時間算,從十歲到二十七歲,我和周啟韞算得上青梅竹馬。
喬遷宴上,饞的我藏了塊蛋糕躲在花園里。
正大快朵頤時,眼前出一只黑乎乎的手,一個男孩小臉紅撲撲地站在我面前。
「能給我吃一塊嗎?」
他臟兮兮又眼饞的模樣,我以為是哪個被待的孩子溜進來了。
我挪挪屁邀請他一起。
一小塊蛋糕本不夠吃,我溜回去拿蛋糕時,被我媽抓個正著,掉我邊的油,牽住我的手不許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