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席思渟,我早就死了。」我從善如流地開口。
「所以你想怎樣我都不管你。
「只有一個要求,別做出影響公司利益的事,我不想花時間去理你那些不流的花邊新聞。」
當初為了制我,我爸用項目將兩家公司捆綁。
現在時候未到,周家出問題,席家難以明哲保。
周啟韞周氣息瘆人,一把抱起我朝臥室走去,任憑我如何打罵他都不為所。
「周啟韞,你犯什麼病?」
他伏在我上,脖頸傳來的聲音低沉:「你說我干什麼?要訂婚的人還能干什麼?」
出國前,我和周啟韞也親過。
在事上我向來不扭,兩相悅的人讓彼此快樂,何樂不為?
可是現在,我嫌他臟。
「啪」的一聲響起,看著周啟韞被我打得側過去的臉,我怒罵:「你在外面搞的時候不想著婚約,現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對周啟韞我已經很久沒有緒波,畢竟人忙起來本不會有太多復雜緒。
這一罵,周啟韞臉上浮現一喜:「阿泠,你……」
我坐起,和他拉開距離。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懷念白月,不如貫徹到底。
「席思渟那麼你,也不想看到你和我好好過日子吧。」
幾秒后,周啟韞瘋了。
他將臥室砸得稀爛,安靜的夜晚將他的怒吼聲襯得格外明顯。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也是人,我也有,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我面前,你要我怎麼辦?!」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著周啟韞著氣憋悶委屈的樣子,問道:「這些和你出軌有什麼關系?」
周啟韞漲紅的臉猛然一僵,像只被人扼住咽待宰的。
「當初是你信誓旦旦地說對我絕無二心,就算你幡然醒悟,對席思渟追悔莫及,那你捆著我不愿放手,私下里替玩得飛起,又算哪門子事?」
我每說一句,周啟韞的氣焰就一分,到最后,他原本平直的肩膀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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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后,他說:「可是因為你才死的,席思泠。」
輕飄飄的一句話有千斤重的分量。
這是我沒有辦法抹去的事實。
死者為大,救命之恩更是難以抵消。
周啟韞只要不放手將我拴在邊,哪怕出軌找替,落在別人眼里反倒變重重義。
我合眼,在被無力淹沒之前,手指著門。
「滾。」
8
一周后,我爸打電話我回老宅。
「爸。」
剛進門,一個茶杯砸在我上,淺褐的茶水浸我的領。
「跪下。」
我爸端坐在檀木椅子上,周啟韞站在他右側。
見我站著不,我爸一拍桌子。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更換合作對象?」
周啟韞俯沏了一杯茶,遞給我爸:「伯父,別氣壞了子。」
我爸嘆氣,向周啟韞的眼神變得和。
「要是渟渟還在……唉。」
「伯父,阿泠只是驕縱了些,以后會明白的。」
周啟韞看似在替我說話,但他眼底的揚眉吐氣清晰可見。
我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你不知道,從小就仗勢欺人,我再不管管,真就無法無天了。」
仗勢欺人?
哦,我爸說的是高中那件事。
那時候席思渟剛學,因著出日子很不好過,不學無的公子哥和千金最瞧不起這樣出不明的人。
雖說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企業,明面上不至于做些扇掌、剪頭髮的事,但比起上的折磨,從眼神里散發出來的鄙夷和似有若無的孤立更讓人崩潰。
而我本沒時間搭理這些事,每周排滿的家教課讓我自顧不暇。
從小一起長大的周啟韞心疼我,但從小接的教育讓他做不出針對生的不紳士行為,所以對席思渟總是冷著臉疏離。
苦熬一學期后,席思渟還是沒忍住,回家對著我爸哭得委屈忍,低垂著的后頸出些許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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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似是而非的幾句話,樁樁件件我未曾參與過的事就扣在了我頭上。
在我爸即將發的狠厲眼神中,我起拿起剪刀。
給席思渟修了個狗啃西瓜頭。
我牢牢按住席思渟的后頸,無視我爸的厲聲呵斥,湊近耳邊。
「既然你不惜自傷也要陷害我,那我不妨做實了,省得你算盤落空。
「不過我好心勸你一句,收起你那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否則下次剪的可就不是頭髮了。」
那是我頭一回在席思渟臉上看見除怯懦以外的表。
在害怕。
這次我沒到任何懲罰,因為我在奧數競賽中獲獎,市領導蒞臨學校親自頒獎,我爸不敢讓我在攝像機前出一差錯。
我舉起沉甸甸的獎杯合影時,正對上席思渟的目。
黑亮厚重的假發遮住的額頭,出的眸子里盛滿艷羨。
從那以后席思渟好像開了竅,努力復讀考 A 大藝專業,和我、周啟韞同屆。
新生報名當天,周啟韞第一回在我面前主提起。
「還有韌勁。」
或許從那時候開始,他便待席思渟不同了吧。
9
從席家離開,我和周啟韞同乘一輛車。
我側頭著窗外,景在我眼前緩緩倒退。
驀然間,我和周啟韞的視線在Ţũ̂⁻車窗倒影上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