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掌扇過去:「你跟死了媽似的懷念,你當我傻到看不出你們之間早有首尾?」
去他媽的清清白白的愧疚。
當初信他的鬼話是因為我不在乎了。
從他和我爸一起打我開始,我就當過去的周啟韞死了。
看著周啟韞灰敗倉皇的臉,我將查到的東西扔在他臉上,不給他開口噴糞的機會,轉就走,徒留他在原地。
12
半個月后,周啟韞撥來電話。
「阿泠,我們談談。」
我回到大學時住過的公寓,這里承載著我大學四年的回憶。
周啟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夜里明明滅滅的人間煙火。
「我們自小相識,已經十七年了,沒必要鬧這樣。」
他轉過來看著我,月下的眸子布滿,眼神不復年時清澈明亮。
我認真注視著他,想窺見幾分從前的影子,可我能看到的只是一個虛偽、卑劣、自私至極的男人。
「你離開的第二年,周燼言被接進門,我媽每日以淚洗面,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當一次次放低姿態向我示好時,我終究是心了。」
這個是誰,我們都心知肚明。
「阿泠,我不是不你了,我只是被得不過氣。
「握著我的手代愿的那刻,我有多震撼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覺到有人這麼我。」
「周啟韞,你說這些是要我諒你出軌嗎?」我平靜道。
周啟韞點起一煙,橘紅煙頭在白霧中若若現。
「我沒想到事會變這樣,阿泠。
「以后我不會再提起,人死債消,活著的人總要過下去。
「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你當真舍得?」
實在可笑。
男人騙人都一個伎倆,追憶過往的溫時刻試圖喚起你的心,而后承諾你好的未來,目的是要你犧牲你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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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看不清我的表,周啟韞走過來,語氣帶著哄:「你看這萬家燈火通明,你我孑然一,何其孤獨?」
我勾起角,笑得諷刺。
「你只是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出于愧疚,你看重我的能力、我上的價值,更重要的是,席思渟死了,你可以利用這份恩來拿我,等席眾信垂垂老矣,席家就是你的囊中之。
「什麼人死債消,消不了一點,這兩年我所的無妄之災,我都會一點點討回來。
「還有,我是和你解除關系,不是不電費,我新買的大平層里二十四小時有燈。」
幾句話毫不留地破周啟韞的偽裝,刻意演出的溫氣氛一掃而空。
周啟韞扔掉手中的煙,大步走過來想拉我。
我一腳踹在他的下,像在墓園那樣,用了十足的力氣。
他哀號一聲倒在地上,月映在我的臉上,冰冷至極。
「不妨告訴你,不要再想著把我哄回去對抗周燼言,畢竟背后支持他的外國資源就是我牽頭的。」
看著他疼痛的表變得錯愕,我心中升起報復的㊙️。
從前我的諸多忍耐,只因火候未。
我媽這個千金大小姐,除了搞男人會使點手段,生意場的事一竅不通。
當年不顧外公反對,一意孤行嫁給席眾信,外公在世時,他裝得人模人樣,外公病故后,席眾信哄著我媽將公司全權于他,公司徹底改頭換面姓「席」。
所以我要奪回來。
在席眾信眼里,被家庭捆住手腳的人是翻不出什麼風浪的。
就像我媽,最多舍棄所有換一個退場的結局。
要在他眼皮底下奪權,我需要一個男人來打掩護。
席思渟為我而死的事了豪門圈心照不宣的。
除了周家,沒人愿意蹚這趟渾水。
這場爬滿虱子的變質關系,不是只有周啟韞一個人在忍耐。
他等著我被磨到任人擺布,而我,蟄伏在暗等著一個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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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晨會結束,席眾信怒氣沖沖地闖進來。
「席思泠!誰允許你終止所有合作的?」
看來,周啟韞這是沒告訴他真相。
席眾信用極短的時間接事實。
「事已如此,以后好好過日子就是,你和啟韞這麼多年的分,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突然暫停所有合作必然會影響公司,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我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我又不是掙不回來?」
見我油鹽不進,席眾信怒了。
不歡而散前,他扔出一張照片。
是我媽。
坐在椅上,裹著厚厚的毯,面容消瘦。
再見,我心一。
席眾信神冷漠:「你媽回來了,國外這幾年讓人騙了不,生你養你一場,于于理你都該去看看。」
隨后,他說教似的開口,「好男人可遇不可求,你媽從前有多風,再看看如今的下場。」
我住抖的手,不甘示弱。
「是啊,我選男人的眼倒是和我媽如出一轍。
「好在我懂得及時止損,為自己謀條活路。」
席眾信氣急,走之前踹翻了辦公室的茶幾。
思索再三,我驅車來到療養院。
在護士的領路下,我推開病房門。
我媽躺在病床上,看到我眼睛亮了亮。
「泠泠,你來了。」
人遲暮總是令人唏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