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賀明珠竟然如此胡鬧!」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擺著合巹酒的圓桌,匆匆忙忙地向外走去。
「來人啊,備馬。」
馬車走了兩天,終于到了邊疆。
我看著外面逐漸蒼涼的景,心里有些惦記阿弟。
突然一陣烈馬聲從后傳來。
沈嶼一紅,像是當天的新郎服都沒來得及換,匆匆趕來。
他翻下馬走到花轎前強地將我從花轎里拉出來、
「賀明珠,你跟我回去。」
我甩開他,「憑什麼?怎麼娶到心上人了,還是不滿意嗎?」
沈嶼青筋暴起,滿臉憤怒,「你果然是因為嫉妒,你知不知道我看見新娘換阿佑之后我有多擔心?」
擔心?
我想起上輩子長達三個月的酷刑折磨,想起被他隨意丟在賀寧佑墓碑旁的尸骨。
反手給了他一掌。
「別以為你們的事兒我不知道,我全你們,你也別攔著我嫁人!」
他眉頭鎖,「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照顧不過因為是你妹妹。你這麼猜疑做什麼?!」
「別,我可沒說讓你照顧。別耽誤我和親。」
吉時快到了,我轉準備回到喜轎。
沈嶼從后一把拽住我的領,一把把我扔到馬上。
「賀明珠,你今天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也得回去!」
說著他翻上馬。
我被他困在馬上,來送嫁的將士也被他帶來的人死死住。
我拼命掙扎,心里涌起一陣絕。
突然一道清俊的男音從遠傳來。
「放手!」
「,是我的新娘!」
4
不遠來了一群騎著駿馬穿盔甲的北魏人。
為首的年輕男人鬢邊扎著小辮子,容俊,披大氅。
但我記得他不是當初來南齊求親的那個皇子。
沈嶼臉上閃過一忌憚。
「太子殿下,抱歉,婚禮出了差錯,賀明珠是我的未婚妻。」
「過幾日,我會將真正的新娘給你們送過來,另陪白銀五千兩。」
原來是北魏太子拓跋煜。
拓跋煜冷笑一聲。
「我不管什麼真的假的,你送過來了,便是我的。」
「怎麼,攝政王這般耍我是想要跟我北魏開戰嗎?」
沈嶼了額角,有些惱怒,「全南齊都知道賀明珠和我先帝賜婚,我們投意合。只是跟我吵架了,耍小孩子脾氣,還拓跋煜看在年的份上,饒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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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太子揮了揮馬鞭。
「孤不跟你爭論這些。」
「孤覺得跟不跟你回去這件事還是要問長公主,才是真正有選擇權的人,攝政王你說是吧。」
沈嶼松了一口氣,有竹地點了點頭。
「自然。」
「明珠,跟我回去。」
「咱們再補辦一場婚禮。」
「只是阿佑已經跟我拜過天地,我也不好負,我會讓你們同為王妃,不分大小。」
我嗤笑一聲。
「沈嶼,你長這麼大沒照過鏡子吧?」
「你說你長的丑,怎麼就這麼自信呢?」
他生平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還是在一直慕他的我的里聽到,臉瞬間黑了。
「你說什麼?」
我抬手給了他一掌,「我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得上本公主?」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走到了拓跋煜邊。
沈嶼整張臉都被憤怒填滿,「行,賀明珠你別后悔!我告訴你日后你就算后悔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拓跋煜眼里閃過一欣賞。
「攝政王這麼暴躁,該不會是被說中所以惱怒了吧?」
沈嶼的連紅了黑黑了又綠,厲聲命令將士跟他回京。
拓跋煜則垂頭向我。
「公主可愿意跟我騎一匹馬?」
我理了理嫁,落落大方,「有何不可?」
拓跋煜大笑一聲,一把將我拽到馬上。
「駕!」
拓跋煜的穹廬前鋪滿了鮮亮的紅綢。
拓跋煜把我扶下馬。
「聽說你們南齊人結婚是要鋪滿紅綢的,所以我差人去邊城買了這些紅綢,特意布置這樣。」
對方的尊重讓我很滿意,我轉頭看向他。
「我們今日就親嗎?」
拓跋煜點了點頭,「儀式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點頭立刻就能嫁給我。」
「我早就仰慕公主,前幾日接到南齊小皇帝信箋說要將和親之人換長公主時,我特意向北魏皇帝討要了這樁婚事。」
「只是長公主真的要嫁給我嗎?」
「當然。」
我堅定地和他一起走向已經布置好的高臺。
北魏這里的習俗和南齊不同,夫妻雙方在大祭司的指引下完參拜儀式后,還要喝下一杯帶著雙方酒。
寓意此生互為彼此的。
拓跋煜有些擔憂地看了我一眼,「聽聞你們南齊兒弱,若是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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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他說完我便堅定拒絕,「不必。」
「我賀明珠不是那般弱子。」
說完,我手起刀落,幾滴鮮落杯中。
拓跋煜眼睛一亮敬重之意更濃了些。
「長公主殿下當真如傳聞所說是個十分堅韌的子。」
5
北魏跟南齊不同。
拓跋煜雖未太子早已有自己的勢力。
單獨的軍隊,單獨的屬,整個北魏東部都在他的管轄范圍。
他手下甚至還有幾個部落。
我和他騎著駿馬共同弛聘在草原上,有蒼鷹在頭頂盤旋。
這幾日相下來我發現拓跋煜是個十分爽朗的人。
和一直把我當只會爭風吃醋的后院人的沈嶼不同,拓跋煜很尊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