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訴求并不高,我只要求他將京中三千軍的兵符給我皇弟。
他揚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突然響起一不好的預。
沈嶼他該不會……
我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看向他。
只見他冷地打了一個響指。
遠糧草的位置突然燃起濃烈的煙,與此同時紛雜的腳步聲和兵尖銳的撞聲從外面傳來。
我刷地站了起來,兩國戰,停戰和談時任何一方不得手是這片土地人人皆知的規則。
沈嶼竟然如此卑鄙,趁和談之時守衛放松襲!
「沈嶼,讓你的人立刻住手,你是想讓南齊被后人謾罵嗎?」
沈嶼冷笑一聲,「那又如何,史書自古以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等我贏了自然是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賀明珠,說起來這件事都怪你,要不是你這麼我,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等我把你抓回去……要你給我做妾!你要記住,你以前是能給我沈嶼做王妃的,但是以后你只配給我沈嶼做妾。」
他昂起頭,仿佛已經看到我跪下求他的模樣了。
賀寧佑眨了眨眼,面上是一片幸災樂禍,「姐姐,你不要生阿嶼哥哥的氣了,他還不是太你了。」
「日后你進了府我們好好相。」
在他們一片得意的笑聲中,我和拓跋煜對視一眼。
魚兒上鉤了。
7
從沈嶼派人送信來和談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絕不可能甘心認輸。
所以我早就留了后手。
糧草早已被我們轉移,被他燒掉的不過是個空殼子。
沈嶼傲然地抬著頭,卻發現外面好半天都沒有靜。
士兵的呼喊聲,武的撞聲不知從何時早就消失不見。
他滿臉狐疑,又拍了拍手。
然而門外還是一片寂靜。
他終于發現不對,快步朝門外走去。
然而此時門外傳來大片鐵甲的聲音,一大批穿北魏鎧甲的將士將營賬團團圍住。
拓跋煜拔出長刀,攔在沈嶼面前。
「攝政王要往哪兒走?」
沈嶼后退一步,臉上帶著怒氣,「你們故意的算計我?」
「賀明珠,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算計我?南齊輸了對你來說有什麼好。」
我輕聲笑了,「你錯了,輸的不是南齊,輸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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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怎麼能說是我算計你呢?明明是你先手的,我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他不甘地咬了咬牙,「和談的條件我答應了,你不就是想要那三千軍嗎,我給你就是了。」
「條約拿來,我簽。」
在他憤恨的目中,我拿過桌子上寫好的條約。
一把撕了。
「晚了,如果你剛才簽了也就簽了。」
「你都要抓我回去給你做妾了,你覺得我還能放過你?」
「我堂堂南齊長公主北魏太子妃,被你當眾辱,你還想活著回去,真是!做夢!」
沈嶼臉上全是憤怒,用手指著我,「賀明珠,你不要太過分。」
「你別忘了先帝托孤的時候是怎麼求我的,沒有本王,你以為你弟弟的皇位能坐穩?」
「沒有本王,你們姐弟算是什麼東西?」
賀寧佑也開始哭哭啼啼,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淚,「是啊,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阿嶼哥哥,阿嶼哥哥甘心輔佐明康,已經很委屈了。」
我冷笑一聲拍了拍手大量士兵朝著沈嶼的方向圍了過去。
「委屈?那他日后不用委屈了。」
沈嶼看了眼周圍的士兵,又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拔出了腰間的匕首,朝我刺了過來。
「賀明珠,還是你先去死吧!」
雪亮的刀帶著尖銳的力量朝我刺了過來。
前世皇弟死在我面前的場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好像被人釘在原地,幾乎能覺到風劃過耳畔的覺。
沈嶼面癲狂,還帶著幾分即將得逞的喜。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我的時候,后的拓跋煜一把將我拉開。
我趴在他的懷里,幾乎能聽見他心臟跳的聲音。
「明珠,你沒事吧。」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腳狠狠地踢向沈嶼——
沈嶼被他踢中,倒飛出去撞在桌子上,撞倒了一片碗碟。
賀寧佑尖著過去扶他。
一片混中我飛快地穩住,然后出了侍衛腰間的刀。
一步步走向沈嶼。
上輩子,他殺我皇弟,將我扔進死牢,被獄卒和士兵聯手辱折磨。
這輩子,他辱我,妄想讓我給他做妾。
他沈嶼該死。
我出手,朝著沈嶼狠狠地刺了過去。
「賀明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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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不敢?
賀寧佑和沈嶼原本靠在一起,眼看我的刀近,賀寧佑尖一聲,推開他,逃到角落里。
他被我刺中,鮮順著口流了下來。
不可置信地看向賀寧佑。
「阿佑,你……」
賀寧佑像是被刀嚇破了膽,抱著頭,「對不起,阿嶼哥哥。」
「皇姐,皇姐,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你殺他就好了,不要殺我。」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
我出刀,冷哼一聲,「全都拖下去!」
8
我順理章地接收了沈嶼在邊境的軍隊。
他們本來就不想跟北魏開戰,又不得不聽沈嶼的命令,見沈嶼被我抓住,立刻站到了我的后。
沈嶼命大,那一刀沒刺中他的心臟,我人搜出了他上的兵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