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沈遇約定好,會嫁他為妻。
可他親手把我送進了四皇子蕭以安府里。
蕭以安登基,我為了寵妃,他了權臣。
但我要自由。
所以我為他們安排了明的未來。
1.
宮里所有人都說溫貴妃嫉妒、恃寵而驕。
竟把剛宮沒多久,昨晚剛被皇上臨幸的嘉貴人打爛了臉,還在傷口上撒了鹽,過了一個時辰才準人去請太醫。
拖得太久,那張臉算是毀了。
嘉貴人當場氣得快要昏厥過去,怒沖過來想要殺了溫貴妃,卻被輕易避開,剛好撞到了溫貴妃手上把玩的釵上,當場香消玉殞。
蕭以安趕來時,我剛把手上的鮮沖洗干凈。
他只淡淡地看著還未涼下的尸被拖下去,蹙著眉問我:「沒傷吧?」
見我搖了搖頭,他也松了口氣。
我瞥了一眼還沾染著跡的釵,心里覺得頗無趣,對宮示意:「扔了吧。」
不敢抬頭看我,巍巍地拿著釵走了出去。
蕭以安已經擺好了棋局等我。
嫁給他時,我十六歲,是他的正妻。
他登基時,我十八歲,卻僅被冊封為溫貴妃。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可蕭以安接連寵幸我半年后,這樣的風聲就漸漸散了。
可即使是這樣,也總有不長眼的人到我面前來求死。
比如僅僅被寵幸了一晚的嘉貴人,就在我面前明里暗里地炫耀了大半天。
蕭以安是個病秧子,連數落教訓我時也會忍不住咳嗽。
他不僅不問嘉貴人的事,反倒關心起我來。
「你這是何必?好端端壞了自己的名聲?咳咳咳……」
我執手下了黑棋,又遞給他一杯熱水,才有些好笑地看著他說:「名聲?如今我很有可能要被和親,這種東西于我來講有什麼用?」
蕭以安眼神幽暗地盯著我:「你都知道了?」
我示意他繼續下棋,見他放下一顆棋子后才接著說道:「天下沒有不風的墻,更何況,我得罪這麼多人,他們恨不得每天都要讓我聽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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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棋局是我穩勝后,我放心地抿了一口茶,見蕭以安言又止,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皇上也確實該擔心,我若真是去和親了,皇上的名聲那就真沒辦法了。」
「溫繾。」他鎖眉我的名字,「沈遇他是不知道——」
「我贏了。」放下最后一顆棋子的我打斷了他,「皇上,他出使北戎,教唆北戎皇帝你讓我和親是事實,皇上需要考慮的,是怎麼保住自己的面。畢竟,現在我們確實分不出力跟北戎打仗了。」
蕭以安沉默了,我疲倦地就勢仰躺下去:「昨日我睡的大床,今天到皇上睡了,我就在這躺下了。」
我嫁給蕭以安時,一度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死去。
但他吊著一口氣,在溫家的幫助下,熬過了眾多皇子,熬過了先皇當上了皇帝。
他當皇帝,我做皇后,我的孩子會是太子。
這本是他跟溫家約定好的。
可我嫁給蕭以安后接近三年從未同床,更別談孩子,而且他登基后頒布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冊封我為貴妃,這無疑是狠狠地打了我爹的臉。
兩個人斗法斗了半年,有來有往,有勝有負,再加上蕭以安基不穩,確實是不出人力、力去跟北戎打仗。
至于沈遇,他是沈閣老的嫡長孫,他爹是鎮守西北的遠征大將軍。
他自己如今也在朝堂上混得風聲水起。
3.
那是我很喜歡的人,只是是人非,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可我也萬萬沒想到,他出使一趟北戎,還打著讓我去和親的想法。
這不管是對我還是蕭以安,抑或是溫家,都是一種侮辱。
我再見沈遇時已是兩個月后,他回京,還帶著北戎的使臣。
宮里舉辦了宴會,我作為位分最高的娘娘,同蕭以安坐在一塊。
殿里人聲嘈雜,蕭以安湊到我耳邊說:「無事了,他們不會再提讓你和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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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添上一杯熱茶點了點頭:「談好了就行。」
但我余里的沈遇不肯就此放過,他使了個眼,便有人走出來。
「皇上跟貴妃娘娘甚好,本是件欣喜的事,但北戎那邊早早傳來的消息老臣們也聽得心中憂慮,不知皇上還有使臣們的看法如何?」
我爹瞇了瞇眼,冷笑著說:「我溫家,又做了皇家婦,如此辱人的提議,也難為李大人還放在心上想來想去了。」
李大人不如山,擺明了一定要個說法。
「李大人提出來也好。」
蕭以安出了聲,「不過那都是些虛無縹緲的謠言,溫繾已是朕的貴妃,哪里還有要去和親的道理?使臣已經跟朕談過了,他們來,主要還是為了談邊疆易往來一事,李大人就不要再提了。」
李大人憋屈地退了回去,沈遇冷冷地掃了一眼使臣的方向,默不作聲地喝了幾杯酒。
推杯換盞半個時辰過后,他突然站起來,跪在殿中。
4.
「臣想求皇上一件事。」
蕭以安微微皺眉:「你說。」
沈遇笑了笑,我很清楚地看見他的舌尖輕輕抵了抵虎牙,這是他要算計人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