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想我去求你的吧?」
蕭以安一愣隨即解釋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疲憊地擺了擺手,「都不重要了,皇上,如今我只能說,我不敢喜歡你。」
他聞言神更加驚訝。
我笑了笑,接著說道:「為了做出寵我的假象,你大多數晚上都會歇在我這里。即便我們從未同房,但你依然擔心哪日里萬一和我有了夫妻之實。第二天早上讓人送來的不是補藥,而是避子湯吧?」
16.
沒去看蕭以安是什麼表,我順著說道:「你為什麼不真正要了我的子呢?因為如果我的肚子遲遲沒有靜,我肯定會起疑心,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你怕,我們之間的牽扯太多了。如果溫家沒能功扳倒,我懷了你的孩子,那就是你的死期。但溫家功被拉下水了,你也不敢讓我懷孕,我們相這麼多年,彼此都太了解了。」
更何況,為了他的權勢,他還能讓剛中劇毒的我去見沈遇。
他算計太多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敢心。
孰輕孰重,蕭以安ŧú₌一直看得很明白。
只是我從一開始就是清醒的,所以才順著他的意思來做。
蕭以安沉默了下來,半晌苦笑著說:「溫繾,剛開始我的確很欣賞你的才智,可後來,卻有些害怕你的聰明了,所以才……」
所以才對我設防,這是他未說完的話。
他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片刻后他又問道:「讓你放在心上的人,只有沈遇吧?」
我沒回答,但蕭以安好像已經明白了答案。
他站起來背對著我說:「三天后,溫貴妃會因病去世,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出宮的。」
蕭以安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可我的心里卻是完完全全地放松。
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17.
三天后,我因病去世了。
宮里的人都去我那兒祭拜,蕭以安也守在我的棺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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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哭哭笑笑我都看不見了,因為我正在出宮的轎子上。
人聲逐漸鼎沸時,我讓人停了下來。
「我從前沒進宮時,很喜歡吃這家的糕點,我下去買些。」
侍從恭敬地說:「那奴才去幫您買回來。」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不了,我自己去就行。」
這是蕭以安安排的人,自然會聽我的。
下了轎子,呼吸到新鮮自由的空氣,我笑著往前走去,陷人群中,左拐右拐,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出了京城大門。
我很小的時候便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溫國公為我安排的沈遇,我其實并不太滿意。
因為我很清楚地知道,若是我嫁給了他,我便會跟其他溫家一樣,都到限制。
那不是我想要的。
更何況,沈遇對我的喜歡只能算得上喜歡。
沈家能長至今都屹立不倒,其眼是又毒、又長遠的。他們如何看不出溫家的野心,讓沈遇娶了我,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定時炸彈。
而沈遇,更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那些對我的心,不足以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看出這點后,我開始其他人。
選擇蕭以安,除了各方面的考慮外,最大的原因便是他是皇子。
日后若是登基了,他便是皇上,我進了宮里,我爹的手得再長,也無法全部控制了。
18.
可我嫁給蕭以安,對沈遇來講也是一種刺激。
他那樣的天之驕子,最不了的便是別人先拋棄他,他便與我作對,可他越這樣做,就表明他越在意。
我將所有溫家的事同他托盤而出,是因為有沈家的幫助,溫家的倒臺才會更快。
而沈家,也會借著參與進來分一杯羹,他們不會不出手的。
細細想來,這也是一舉多得了。
而好不容易出了宮的我,又怎麼會選擇被困在沈遇邊見不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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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當年嫁給蕭以安開始,我算計的便是我的自由,這是我十幾年來我一直想要的東西。
他們的喜歡都太廉價了。
我很早便知道。
如今被抹去份的我,不會有人敢大張旗鼓地去找。
除了京城,我去哪里都是自由自在的。
這才是我想要的——天高任鳥飛。
溫綣番外
1.
溫家的確稱得上權勢滔天。
即使是我遠在西北大漠,也能聽見關于他們的消息。
「聽說那溫國公行刑前是求見了皇上一面,這可真奇怪,不為自己求活路,是求著皇上保下了他那個庶,老闆娘,你說奇怪不奇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無非是我爹手上有能換的價值,這才讓蕭以安答應下來。
不過溫棠,與我也沒什麼關系了。
我瞥了一眼正大口吃喝酒的客人,笑了笑沒說話。
掀開門簾從后院出去,已經夕西下,房屋里都接二連三地開始冒出幾縷人間煙火。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想來也不過如此了。
在西北待了半年后,我又開始往北方走。
還未到達目的地時,便聽說了蕭以安要立后的消息。
從鏡子里仔細打量了一番我這飽經風沙的模樣后,我決定繞路回京城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