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母了我的腦門,嗔道:「你呀!」
洗漱后熄了燈,我抱著阿母睡得香甜ţūⁿ,卻不知國公府忙活了一夜。
「哎喲小公爺,別喝了,這都第三壇啦!」
趙青榮推開管家,又是一杯下肚。
明明是上好的陳釀,喝在里,卻是苦不堪言。
管家實在沒辦法,只能稟告了趙國公和華郡主。
華郡主匆匆趕來,看到的便是自家兒子抱著酒壇哭哭啼啼的模樣。
華郡主頓時秀眉擰起,上前便要奪走酒壇。
可無奈,趙青榮抱酒壇跟抱著個寶貝似的,誰跟他搶,他還要急,只好作罷。
屏退下人,華郡主踢了踢癱坐在地的兒子,嫌棄道:
「瞧你那樣子,何統,不知道還以為媳婦兒跟人跑了呢。」
話音剛落,趙青榮哭得更大聲了。
華郡主杏眼圓睜:「小南初當真不要你啦?」
趙青榮噎噎:「我……我是混賬……初初……初初肯定再也不想……不想理我了……」
華郡主嘆了口氣,蹲在自家兒子面前,恨鐵不鋼道: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想當初不知多姑娘追在你阿父后跑,現在不也被我馴得跟條狗似的嗎?你倒好,小南初都要被人搶走了,你就知道哭!」
趙青榮迷茫地看著自家阿母,總覺得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華郡主微瞇起眼:「想不想追回小南初?」
趙青榮忙不迭道:「想!」
「那就聽阿母的,外袍了,坐外面去!」
趙青榮混沌的腦子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但阿母說了,這樣可以追回初初。
那就照做!
趙青榮了外袍,形單影只地蹲在花園中的石凳上,被冷風吹得直哆嗦,可想起初初,卻又滿心都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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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我的初初。
趙國公姍姍來遲,看著自家傻兒子,自己先冷得一哆嗦。
「阿音,青榮凍出病了怎麼辦?」
華郡主冷笑一聲:「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接著,又放低了聲音。
「南初那孩子子弱,從小吃了許多苦,難免多思多慮。你兒子是個罐里長大的,多磋磨磋磨,日后才不會做出那朝三暮四的行徑來。」
趙國公攬著妻的肩,笑道:「難怪你明知道青榮與那齊婭并沒什麼,卻任由京中流言四起。」
華郡主哼笑一聲:「你兒子單知道憑著心意準備勞什子驚喜,卻本不知道,對于兒家而言,最要的是心里安定。」
「李管家,你盯著點兒,別他一不小心給凍死了。」
華郡主吩咐了一句,便和趙國公一同進了屋。
13
第二日一早,我便聽說趙青榮病了。
心頭一,我追問道:「怎麼好端端便病了?」
蓮翠道:「我聽國公府采買的下人說,小公爺喝了一夜的酒,又在園子里吹了冷風,這不就病倒了。說是燒得厲害,郡主都特意打發人去宮里請太醫了。」
趙青榮從小便強壯,打噴嚏都算是見,什麼時候生過這麼重的病?
我有些坐不住,蓮翠見我的樣子,試探道:「姑娘,你要去看看嗎?」
我沉聲道:「備馬吧。」
到了國公府,管家客客氣氣把我請去前廳,前廳燒著旺旺的火爐,倒是一寒意也無。
茶是好茶,糕點也致,但我卻坐不下來。
「李管家,我想去看看趙青榮。」
李管家卻是笑得一團和氣:「姑娘您先吃口茶,這會兒太醫還沒走,給小公爺看診呢。」
我只好坐下。
沒過多久,華南郡主來了。
我連忙起行禮。
華南郡主一把扶住我,言笑晏晏:「南初這是不放心我家臭小子?」
我微低下頭,輕聲道:「從前我病了,小公爺總是第一時間去看我;如今他病了,我也無法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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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南郡主一拍掌,笑道:「哎呀呀,看你們兩個孩子,彼此牽掛著,多好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來郡主未曾聽說我和趙青榮近來種種。
正說著,便見趙國公將兩名太醫送至門口。
我見太醫走了,連忙道:「郡主娘娘,我想去看看小公爺。」
華南郡主笑著拉住我:「好孩子,旁的我都能應你,這事兒卻不能。我家小子燒那樣了,還特地囑咐,若你來了,可不能讓你去,怕把病氣兒過給你呢。」
我鼻頭一酸,差點就要落下淚來:「可我實在不放心。」
華南郡主用帕子給我拭淚:「快別哭,他豬皮狗骨,不過是染了風寒,死不了人的。來,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我心里急,但又不能忤逆ƭṻ₋華南郡主,只好跟上的腳步。
華南郡主帶著我七繞八繞,走到馬廄旁方才停下腳步。
「小南初,你看這是什麼?」
我抬眼看去,只見馬廄中站著一匹純白駿馬,順發亮,眸子漉漉的,看向我時,純善溫和。
我也見過不好馬,但這匹馬上的靈氣,卻是獨一份兒。
「這是?」
華南郡主了馬頭,慨道:
「這匹馬名踏雪,是青榮花了大功夫,才從齊婭手中買來的。」
我心頭一,指甲不自覺陷掌心。
郡主似乎并未察覺我的異樣,繼續道:
「青榮第一眼便瞧中了這匹馬,說是要買來給他的初初妹妹當生辰禮,可惜齊婭十分珍踏雪,并不愿賣,那傻小子便只好日日去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