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得意地朝我后瞥了一眼。
「寧棲,你放心,我沒……」
只可惜。
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完。
我袖間出的那把匕首,已經狠狠扎進了他的間。
薛昭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目低垂,緩緩落在我眉間。
「為……為什麼?」
他捂住嚨,但粘稠鮮紅的,還是從指間噴薄而出。
甚至濺到了我臉上。
我角含笑,緩緩轉刀柄,揚聲道:
「薛大人,因為你私通北羌,毒害圣上,按罪當誅。」
更因為,這是三年前,我就為你定好的結局。
那些字幕瞬間瘋了。
【我炒了!男主死了??啊??!】
【配是有病吧?!我********】
【說好的是太傅與寵妃甜甜的呢?作者你這麼癲,浮木怎麼辦啊?】
【天殺的配,真是賤死了!沒了男主,我的妹寶一個人孤零零在深宮里,該怎麼熬啊?】
……
然而,隨著薛昭的氣息越來越弱,那些瘋狂辱罵我的字幕,也逐漸變得明。
直至再也不見。
07
三日后。
兩個重大消息,仿佛長了翅膀般,一前一后飛遍了整個上京。
先是當朝太傅薛昭勾結北羌,毒害圣上,被三公主當場誅殺。
「北羌乃我大周之恥辱,薛太傅竟做下如此惡事?」
「那還能有假?若不是通敵叛國這等重罪,三公主又怎麼會狠下心來殺他?」
「呸!什麼太傅?那薛賊平日作出一副忠正清直模樣,骨子里卻是狠狡詐。」
「之前還有人將他與當年的小霍大人相提并論,說他是霍君第二,他也配?」
「說到底,還是三公主英明果決,識破他的詭計,這才除了這禍害!」
然而,就在百姓們議論紛紛時。
另一則消息,更如熱油水般,瞬間炸翻了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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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位驚才絕艷的小霍大人沒死!還帶著先帝詔殺回來了!」
一時間,百姓皆面喜,拍手而嘆。
無人在意龍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
都在為霍云錚歸來,而爭相慶賀。
甚至有白髮老人,當街痛哭。
「蒼天有眼啊!霍公一脈不當絕啊!」
臨安街,茶水鋪子里。
幾名穿皂葛布單衫的漢子,也正在聊著此事。
其中一個圓臉寬的漢子,了額間的汗,猛灌了口茶后,指了指天,低聲音道:
「那位……六年前被俘后,北羌人都快打到京城城墻下了,宮里的那些貴人都忙著遷都。是霍公站在城墻上,陪著將士百姓一起,退了北羌蠻子,最后卻落了個滿門被斬的下場。此番小霍大人若能……」
與他一起的同伴聞言,趕狠狠搡了他一把。
警惕地瞥了一眼周圍后,才低聲罵道:
「你不要命啦?那些事,也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能議論的?」
那圓臉男子這才回過神,神訕訕。
「又不只我一人在說,現下人人都在說。就算堵死了我這張,那千千萬萬張你也堵得?」
不遠。
一名白錦袍的俊逸青年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頭微微皺起。
他氣質出塵,與這個茶水攤子有些格格不。
路過的平民皆不敢瞧他的臉。
只低頭瞥見他腰間懸了一枚白玉佩,上面刻著的依稀是一個「莊」字。
……
另一邊。
銀安殿。
紫檀木桌上,靜靜放置著一碟胭脂果。
我隨手拿起一枚。
這胭脂果,似乎剛從嶺南運回來。
外殼鮮紅,仿佛輕輕一剝,便有流出,出晶瑩的果。
此難得,便是宮中也是按份例發放。
我喜此果清甜,曾在宮中嘗試種上一棵胭脂果樹。
然因氣候土壤皆不適宜,終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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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了階下囚后,反倒日日能吃上這胭脂果了。
想來都有些好笑。
思緒也跟著漂浮起來。
那日,我親手殺了薛昭后。
在場所有的甲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愣在了原地。
只有霍云錚。
迅速將我護在后。
然后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緩緩掉了我臉上的。
下一刻。
兵戈聲起。
薛昭帶來的人終于反應過來。
然而卻已為時已晚。
他們遠不及霍云錚的親衛驍勇,被永遠地留在了那條地道里。
而我,也被霍云錚囚在了銀安殿。
整整三日。
他連個面都再沒過。
難道真如那些字幕所說,霍云錚打算將我永遠囚在邊?
想到這,我便將手里的胭脂果,扔回盤中。
然后,起打開了門。
「公主,有何需要?」
門口站著兩個青年,大約二十出頭的模樣。
一個高瘦寡言,一個壯實憨厚。
兩人都是霍云錚的親衛。
負責看守我。
我揚一笑,問道:
「什麼都行?」
那個憨厚可親的青年,剛準備點頭。
就被旁高瘦青年打斷。
「若與主公相關之事,恕屬下無可奉告。」
哦?
這樣啊。
「不問他,問你。」
我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這位小將軍,年歲幾何,可有婚配啊?」
高瘦青年一愣。
隨即鬧了個大紅臉。
見狀,我微微挑眉,繼續不不慢道:
「本宮許久沒收新的面首了,如今又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實在無聊得,不知小將軍可否……跟了我?」
……
當晚,霍云錚便帶著一如霜的月出現了。
08
「小霍夫子,終于肯見我了。」
我坐在桌前,托著腮,向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