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皇昏迷,不能理事,我那兩位皇兄,一個已被賜死,另一個瘸了條被趕去了封地,這宮里,除了我,只剩下兩歲的蕭玟。
「現下若得到霍云錚的支持,我便能更順理章地坐上那個位置。」
大周開國近兩百年,未有帝。
此番政局不明,亦是變革之機。
若能得霍云錚的支持,于我而言是極大的助力。
莊衡接過茶,啜了一口,微微挑眉道:
「所以你這幾日假裝被困,與他虛與委蛇,都只是為了讓他選你?」
銀安殿中不只一條暗道。
我邊的那些面首,也并非以侍人,而是各懷本事。
若我想走,霍云錚未必能攔我。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正道:「對于邊之人,我向來都是用真心的。」
莊衡嗤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杯盞,忽地又問道:
「若霍云錚自己想要坐那個位置呢?」
霍公忠于大周,忠于蕭氏。
不代表經歷了滅門之仇的霍云錚,仍愿居于蕭氏之下。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這也是我為什麼會留在他邊的原因。
只有清楚地悉一個人的真實目的,才能更好地出手。
我側過臉,遙遙著窗外那清冷月。
半晌后,才輕聲道:
「若真如此,那我只能百年之后,再向霍公賠罪了。」
11
自從面首事件過后。
負責看守我的守衛不再固定,變了值。
「小霍夫子,這個茯苓棗糕你多吃些,補一補。」
霍云錚每日都會來陪我用晚膳。
偶爾上,會有淡淡的氣。
我沒有多問。
畢竟他現在殺的,也是我將來要整治的。
那些祿蠹死在他手里,于我而言是好事。
這一日。
霍云錚剛坐下。
看著桌上幾盤不明的菜,微微皺眉,剛ƭṻ⁻準備開口。
銀安殿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云錚哥哥,今日是你生辰,我特地做了這碗長壽面,多謝你愿意教導玟兒。」
一道溫清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抬眸去。
只見來人一淺綠云紋羅,如霧云鬢只用一簡單的白玉簪挽起,愈發襯得整個人清麗出塵。
宸妃,柳芙。
史柳家長,出生時手心便有紅凰印記。
曾有相士為其占卜,乃天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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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三年,便寵冠后宮,生下皇四子蕭玟。
【主寶寶我真的狠狠憐了,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卻被蕭寧棲這個賤人毀了。】
【幸好主有一鍵置換功能,如今置換了配對反派的救命之恩,看配還怎麼猖狂?】
【不瞞你說,現在唯一支撐我看下去的力,就是配最后的凄慘下場。】
【是換男主了嗎?主和反派本來就是青梅竹馬,說實話我還嗑這對的。】
……
那些奇怪的字幕,再一次出現了。
只不過數量了很多,還有些不穩。
匆匆掠過后,便如斷掉的閃電一般,再次消失。
但饒是這樣。
我心中還是一沉。
這些字幕說的話,我并未全信。
但若真如其所言,霍云錚就很有可能與柳芙聯手……
畢竟在柳芙宮前,二人的母親是多年的手帕,兩家也算世。
此刻,我的腦中,不閃過一百種除掉二人的法子。
面上卻不聲地拿起筷子,向桌子中央,那盤黑乎乎得幾乎不辨形狀的菜。
下一刻,卻被霍云錚攔住。
他并未看我,而是向門口的柳芙,淡聲道:
「宮中止私相授,宸妃娘娘好意,在下心領了。」
柳芙聞言,眸瞬間黯淡下去。
仿佛白描芙蓉般清麗的臉,也籠罩了一層輕霧。
讓人瞧著,便忍不住生出憐惜。
「是我失禮了。」
柳芙溫婉一笑,輕聲解釋道:
「從前總見阿寧親手為薛太傅烹飪佳肴,便想著這樣的法子或許能更顯誠心,沒想到竟弄巧拙了。」
哈?
這里還有我的事呢?
柳芙輕飄飄地丟下這麼一句后,便告辭了。
只留下渾低氣的霍云錚。
我瞅了他一眼,試探著開口:「小霍夫子,要不先吃飯?」
霍云錚垂下眼睫,聲音有點低沉。
「今日膳房許是上錯菜了,這些不能吃,殿下稍等。」
說罷,就準備出去人換膳。
卻被我拉住角。
我皺著一張臉,小聲道:「小霍夫子,給個面子,嘗一口罷,我花了一下午做的呢。」
霍云錚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后,眼中漸亮。
「……這是殿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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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對呀。今日是小霍夫子生辰,我做人家學生的,總得表示表示嘛。」
說著,我便將被燙了一個小泡的手到他眼前,道:
「你瞧,為了做這頓飯,我的手都燙傷了呢。」
霍云錚沉默了片刻。
也不知在想什麼。
隨后取來燙傷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敷在我差點快要愈合的傷口上。
「小霍夫子,這可是我第一次為人下廚,你要相信我,不要相信別人,好不好?」
飯桌上,我拼命給霍云錚夾菜。
畢竟他多吃點,我就能吃點。
不過,這話確實是真的。
當初給薛昭的,都是侍做的。
要不然也不能到現在才發現,我于廚藝一道,是真的很沒天賦了。
「好。」
霍云錚面不改地吃完了我做的所有菜,然后輕聲應道。
12
這日過后,霍云錚消失了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