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理由,無可厚非。
蕭玟畢竟年紀小,子跳,又粘著母妃,也在理之中。
因此霍云錚點點頭,隨后又問道:
「宸妃娘娘,一個疼孩子的母親,見到孩子落水,四周又沒有別人,的第一反應是跳下水救人,還是跑出去喊人?」
15
柳芙有一瞬間的慌。
「我……我不會水,一時急才……」
話說得磕磕絆絆。
但殿外那些大臣都是人,因此有人輕聲道:
「那宸妃娘娘,會不會也一時急看錯了眼,并不是三公主將四殿下推下水的。」
柳芙張了張口,卻難以解釋。
只能倉皇地抓了手中的帕子。
就在這時,一道稚微弱的聲音響起。
「……母……妃。」
柳芙恍如抓到了一救命稻草,急步走到床前,握住了蕭玟的手,卻沒敢看他的眼睛。
蕭玟費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輕輕了柳芙的頭。
「母妃,別難過,都怪兒臣貪玩,才落了水,讓您擔心了。」
柳芙聞言一怔。
隨后抱了他小小的子,無聲地落了淚。
……
離開建章宮后。
我走到霍云錚面前,然后轉,與他面對面,眼睛亮晶晶地著他。
「小霍夫子真是明察秋毫,寶刀不老!」
霍云錚對我的調侃沒有半分反應,狀似冷淡道:「老?」
夕余暉,為他俊蒼白的臉上,添了幾分和。
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也似乎被消融。
于是,我一個沒忍住,就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
然后迅速逃走。
就好像到了一片多年前心心念念的清冷月。
16
晃眼間,一月已過。
許是因為那日的輕薄,霍云錚再也沒來過銀安殿。
朝堂上,因霍云錚手段雷霆,上下幾乎一片肅清。
「你還能真能沉得住氣,蕭三,你該不會等著給那誰當皇后呢吧?」
銀安殿地道中,莊衡如鬼魅般出現,臉十分難看。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解釋道:「他不是沖著那個位置去的。」
上位者,都是恩威并施的。
而霍云錚如今這般手段狠厲毫不留,引得群臣膽戰心驚,不像是為了奪位,反而更像在為人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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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如今的學生——蕭玟。
「莊衡,以你的聰明,這點道理你不會想不明白。」
我看了一眼莊衡,有些疑:「你似乎……很討厭霍云錚。」
莊衡回避了我的目,而是轉向了別。
「蕭三,上位者不能有肋,你對他,總是格外不一樣。」
我微微一頓。
然后扯了扯角:「你真是多慮了。其他人那邊如何了?」
「尚青已經順利拿到安定軍的兵符,程亮去了江南,五大商會皆已歸附,若水也已召集十二位相士,只等你下令。」
尚青、程亮,以及扮男裝的若水,這些人明面上是我的面首。
實則是我的幕僚和暗樁。
如今兵權、財富、應天而生的異象,萬事皆備。
「十日為期。」
我起,擰開墻上的機關:「到時我會將霍云錚困在此。」
石門緩緩打開。
映眼簾的,是柳芙得意的笑臉,以及旁面無表的霍云錚。
「云錚哥哥,你被騙了。」
17
我微微愣住。
然后,反手按下地道機關,將兩人困住。
「你!」
笑容僵在了柳芙的臉上,不可置信地向我。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道:「既然被發現了,那就辛苦兩位多待幾日了。」
說實話,我也有些苦惱。
計劃不僅提前,還買一送一了。
「莊衡,將二人分開關押,等我回來。」
許是這發展,大大出乎柳芙的意料,一向溫的聲音都變得尖刻起來。
「云錚哥哥,快手!蕭寧棲會殺了我們的。」
霍云錚雖然出文臣世家,但他的手卻是極好的。
更何況,還有這三年仇恨的淬煉。
莊衡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
晚了。
機械機關格格作響,迷煙彌散開來。
隔著幾步的距離,我向霍云錚。
原以為他的臉上會有震驚、憤怒或者傷心。
可是統統都沒有。
霍云錚從始至終都很平靜,平靜到甚至還能開解柳芙。
「宸妃娘娘,王敗寇,如此而已。」
如果這也算開解的話。
柳芙聽完,不知是被迷煙熏得,還是氣得暈了過去。
我看了霍云錚半晌,才聲夸贊道:
「小霍夫子,是我生平所見最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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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心念在飛速運轉:
他是不是還有什麼我沒想到的后招。
可霍云錚卻十分從容。
「只愿殿下,得償所愿。」
18
將二人關押后,原本以為還有一場仗在等著我。
可兩日后。
宸妃娘家柳氏一族,有舊仆舉告——
「當今四皇子并非蕭氏脈。」
據說當年宸妃生產時,柳家就已提前準備一名男嬰。
若宸妃誕下的是孩,便替換掉。
消息一出,舉朝嘩然。
「父皇,你是不是也很驚訝?」
明黃的龍榻上,一個蒼老的男人躺在上面,瞪著眼睛,里發出嗬嗬聲。
我坐到榻旁,端起旁邊藥盞,一邊撥手中的銀匙,一邊緩緩道:
「不過想想也是,父皇你這歹竹,才生不出像小四那麼純善的好筍呢。」
「呃——呃——」
聽到這里,老人氣得額頭都出了青筋,掙扎著想要起,卻徒勞無功。
我嘆了口氣,繼續給他喂藥。
他卻不肯張,褐的藥順著角流了下來,狼狽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