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水龍頭,任由流水浸全,而后滿足的喟嘆。
這樣的對話仿佛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青出于藍勝于藍,在前世的裴辭指教下,我比他這個老師做得還要好。
不知過了多久,我出來時,裴辭已經緩過神。
他跪坐在床邊,滿臉淚痕。
見我要躺下,他慌忙抓過我的手在自己的側臉:
「芷芷,求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前世和今生似乎在這一刻重疊。
曾經多次,我也是這樣求他像過去那樣對我,求著他和我在一起。
可他只是冷漠出手,還要嫌棄我「稚」。
「別鬧了。」
我回手,假意在浴袍上蹭了一下:
「我今天還要去見資方。」
11
走出臥室時,我聽到后傳來抑的啜泣聲。
本該心疼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卻平白讓我暢快。
手機振,是周時晏的消息:
【今天有空嗎?想聊聊《長夜將明》的服裝。】
我回復了一句「隨時」后,抬頭看了眼閉的臥室門。
剛剛裴辭發了脾氣,說我變了,說我心里已經沒他了,要我道歉。
我沒說話,毫不猶豫地走向玄關。
就讓裴辭也嘗嘗被丟下的滋味好了。
……
到星輝大樓時,周時晏在樓下等我。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裝,襯的肩線愈發括。
目落在我臉上,我揚一笑。
「走吧?」
他帶我走向 VIP 電梯。
閉空間里,古龍水和淡淡煙草味混雜,縈繞在我鼻腔。
其實前世我見過他幾次。
但都是給裴辭做助理時,遠遠地看著他在酒會中央被所有人眾星捧月。
當時,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可以離他這麼近。
「溫小姐似乎很擅長對角心理的把控。」
「尤其《長夜將明》里面,林凜夜的獨白,像是親經歷一樣。」
我心頭一跳:
「恰好對編劇的課程有些了解。」
他輕笑一聲,沒再追問。
設計室里,暗紅戰袍被掛起。
呼吸幾乎停滯。
前世,裴辭在《長夜將明》中穿的便是這套,是男款,但遠不如這件致。
「不喜歡嗎?」
周時晏注意到我的反應,立刻手扶住我。
我過料上的紋繡,幾乎要落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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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完了。」
我鼻子。
這是我的人生。
兩世,我終于拿回來了。
「就像是從我的想象中直接走出來的。」
他的目深了幾分:
「溫小姐。」
「有時真覺得你像個先知,總是能預判市場的喜好。」
我背后沁出了冷汗,面上卻笑得很自然:
「那周總該給我發兩份工資,一份是演員的,另一份是法師的。」
周時晏低笑出聲,突然手,替我挽起耳邊散落的一縷髮:
「期待和你的合作。」
這個作太過突如其來,也太過親昵。
我僵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
當晚,#周時晏溫芷提前離場#的詞條便爬上了熱搜。
最近「溫芷」這個名字紅,可以說是炙手可熱。
我勾一笑,轉發了最熱的那條料微博,配文:
【謝周總的賞識,期待未來合作~@星輝周時晏】
不到一分鐘,周時晏就回復了:
【合作愉快,溫小姐。相信我們會創造更多彩。】
12
車子駛離會所,我打開手機,發現裴辭已經發了無數條消息:
【芷芷,你在哪兒?】
【我看到熱搜了,你和周時晏……?】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你紅了,一定宣我嗎。】
【回我電話好不好。】
【回我,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知道你是為了工作……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面無表的看完,將手機調了靜音。
車停下時,我過車窗看到了悉的影。
裴辭穿著簡單的水洗白襯衫,眼下是明顯的青黑。
大概已經等了許久。
他看到我,立刻沖了過來拽開車門:
「溫芷!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我后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工作忙,沒看手機。」
裴辭眼角帶淚,聲音抖得幾乎不句:
「那周時晏呢?你們……」
「工作關系。」
見他垂下頭,我只對著他招了招手便快步回了公寓。
打開手機,今晚的酒會照片恰到好的流出。
周時晏與我舉杯談,男俊,出奇的養眼。
他拔清俊的形向我微傾,我半仰頭看著他,笑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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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像極了文藝片的劇照。
評論區一片狂歡:
【豪門太子爺×實力派神,這對我先磕為敬!】
【這個對視要拉了啊各位!!周總什麼時候這麼溫過?】
【這高差絕了!太子爺看溫芷的眼神好寵!】
【豪門夫婦既視!兩人站一起簡直配一臉!】
【聽說周時晏從不參加這種聚會,這次破例是為了見溫芷吧?】
……
「芷芷,你看到——」
裴辭的聲音突然從后傳來。
我若無其事把手機鎖了屏:
「嗯,剛看到。」
「《春夜》反響不錯。」
裴辭目暗了暗,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何止不錯……我就知道你會紅。」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手指帶著糙的繭子。
為了支持我追夢,他跟著營養師做學徒,干了不活。
前世這雙手是潔凈溫的,陪著他接過最佳男主角的獎杯。
在獲獎言里謝了所有人,甚至謝了我和他一起養的那只貓,唯獨忘記了我。
思緒飄回,我出手:
「謝謝。」
「下周,《長夜將明》要劇本圍讀,可能會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