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辭為我倒了一杯溫水:
「需要我幫你對臺詞嗎,就像以前你幫我那樣。」
他說的是大學期間一起拍小組作業時。
但我想到的卻是從前。
這個詞像針一樣狠狠刺痛了我。
前世我何止時幫他對臺詞。
我陪他試鏡,為他聯系資源,在他被否定時整夜整夜的安。
而他在功名就后第一個拋棄的,便是我。
「不用了,制片方給我安排了專業的老師。」
他手指無意識地握住我的手腕:
「我聽說你推薦了陳宓來演《長夜將明》的三號……不過你之前不是也說過,覺男二號很適合我嗎。」
「阿芷,我們說好的,等你紅了就帶我圈,然后公開我們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打斷:
「《長夜將明》即將開機,單人設更好發展。」
這是實話。
但也不是全部。
他張了張,沒說出什麼。
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留下一句:
「我明白,一切以事業為重。」
洗完澡已是凌晨。
裴辭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茶幾上是他給我準備的涼了的夜宵,便當盒上覆了一張紙條:
【芷芷吃的蝦餃~】
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前世,我也曾無數次這樣等他回家。
等到睡著,等到菜涼。
等到……人死。
最后,我輕輕蓋上了餐盒,沒有醒他。
就到這里吧。
我已經暢快過了,裴辭。
如果你死,我便原諒你。
13
始料未及。
《長夜將明》開機前一周,微博突然料,霎時癱瘓。
#溫芷私照#、#溫芷腳踏兩條船#、#溫芷人設崩塌#三個詞條同時沖上熱搜榜首。某知名八卦賬號發布了一組我與一名男子在酒店走廊相擁的模糊照片.
骨的聊天記錄截圖,幾乎赤果的親照片,無不昭示著我同時周旋于周時晏和神男子之間。
我說不出話。
照片是合的。
聊天記錄當然也是偽造的。
但那個男人的影我是認識的,至死也不會忘。
是裴辭。
他終于忍不住手了。
「溫芷,你還好嗎?」
李哥聲音急促:
「公司在準備聲明了,但這事兒來的……」
Advertisement
「我知道是誰做的。」
手段是裴辭慣用的。
我想起前世此時,裴辭的新劇剛宣主,有挖出了他們私下約會的照片。
同時有人放出我和他是大學的消息。
裴辭的公關團隊雷厲風行,立刻發文稱我是「瘋」,從裴辭圈開始就一直糾纏裴辭,甚至還偽造了我的「擾記錄」。
我被網暴到幾乎抑郁,可他卻明哲保,了害者。
如今他用了同樣的手段。
同樣的針尖對準我。
掛斷電話,我打開與裴辭的聊天界面。
消息停在幾天前,他發了一句「記得回家」。
溫和妥帖,像是慘了我。
我冷笑一聲,撥通了周時晏的電話。
那邊接的很快:
「我看到新聞了,別擔心,都給我。」
這次到我愣住了,我思忖幾秒,小心翼翼開口:
「你不懷疑那些照片嗎。」
電話那邊似乎在翻紙張,良久,他才開口:
「溫芷,我在商場爬滾打這麼多年,真假還分不清嗎。」
周時晏頓了頓,語氣放輕了幾分:
「來我辦公室吧。」
……
我到時,他站在窗前等我。
見我進門轉回,示意我坐下,修長的手推過來一份文件:
「看看這個。」
我攤開。
是很多張監控截圖和銀行流水。
截圖顯示裴辭多次出「銳點」公關公司,而流水……
他最近有一筆高達二十萬的支出,收款方正是這家公司。
我的手指攥。
雖早有預料。
但事實擺到我面前,我心里還是鈍鈍不舒服。
周時晏繞過辦公桌到我側,一只手支在桌面,平時我的眼睛:
「溫芷,你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做。」
我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眸。
「我……」
「不必解釋。」
他按住我的手:
「你可以有,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理?」
周時晏沒移開視線,語氣帶著指引:
「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我要他敗名裂,就像……」
就像……
前世他對我那樣。
周時晏松了口氣,了然點頭。
不到一個小時,星輝娛樂的方便發布聲明,附帶了完整的證據鏈:
Advertisement
【針對惡意誹謗溫芷士的行為,星輝娛樂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并將持續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評論區迅速反饋,這波我作為害人收獲了大筆道歉。
而星輝也因為「護犢子」被吹上了天。
#裴辭陷害溫芷#、#星輝護犢子#、#溫芷被冤枉#等詞條迅速霸榜。
我的手機消息快炸了。
但我一條都沒看。
只是呆坐在周時晏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漂亮的夕。
安靜突然被打破。
周時晏播放了一段視頻,里面是裴辭。
他被記者圍堵,臉慘白,額頭上的冷汗打了碎發,看著邋遢又落寞。
面對鏡頭,他早就沒有前世的從容,反而不斷退后: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些照片不是我搞的,我是被陷害的……」
「那你為什麼要要求讓溫芷永無翻之日?」
一位記者厲聲打斷:
「誰在陷害你?」
裴辭如遭雷擊。
整個人癱在地上,抖著說不出半句話。
這時,有兩位工作人員穿過人群出示證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