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懷孕的消息,紅著眼睛說:
「謝謝你我,謝謝你選擇我。」
和我告白時,他說我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很好,為什麼辜負我呢?
我早早輟學,艱難打工時,宿琢站出來替我擋住了那些醉酒的人。
他讓我請他吃飯謝他,我說好。
然后,他點了份十塊錢的炒飯。
他走后,我在服口袋發現了他留給我的一千塊。
他再也沒有出現過,卻在我暗的青春里,開出了花。
後來我和他再見,他沒認出我。
我忍不住去關注他,忍不住靠近他。
終于,讓他和我許下了余生。
可惜,他本不懂承諾的重量。
我卻信以為真。
4
微博跳出提示,我的特別關注發了態。
是宿琢。
人總是有些可笑的堅持。
說不定他剛剛只是權宜之計,現在大方承認了。
我幾乎是抖著手點進去。
他轉了《芙蓉面》主寧思藝的微博,并配文:
【昭昭,下次一起吃。(轉圈圈)】
昭昭是主在劇里的名字。
我死死咬著,不敢讓自己哭出來。
周姐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沒辦法了,冷理一段時間吧。」
「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一路上,我都在竭力制緒。
等回到家,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我明明演過那麼多角,能輕易地和人共。
很多導演和觀眾都說我有靈氣。
可是,這一刻,我只知道哭。
覺得很委屈,很難過。
什麼都覺察不出來。
我以為經營只需要喜歡和真誠就可以,可還是會被放棄,被辜負。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人生劇本要經歷這麼多忐忑和不易。
我小時候就被父母送出去了,在養父母家洗做飯帶弟弟。
我沒有自己的服,都撿養母或者親戚家剩的服穿。
老師說讀書可以改變命運,我就很努力地學。
我已經拼盡全力了,中考還是考在市里兩千名開外,本拿不到免學費讀書的機會。
他們就不讓我讀了。
有人說我是輟學妹。
嗯,我認。
剛紅起來那會,我安,說起我的過往。
輟學以后,我在養父母親戚家的餐館打工,錢都被親戚給他們了,每個月我就只有兩百塊錢。
住在樓梯下的雜間,不吃早餐,中午吃一頓員工餐,晚上就吃客人們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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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得又薄又舊,后面實在不能將就,我花錢買了兩件。
那個月錢就不夠用了,我求養父母,他們罵我是只知道吃白飯的賤種。
我親生爸媽就住在那條街上,我也去求了,但是他們讓我滾。
他們有個兒子,還有個兒。
穿著的子,我至今還記得腳上那雙踩起來會發的鞋子。
問我爸媽:「這是誰?」
我爸說:「討錢的。」
點頭:「哦哦,乞丐。」
我哭著往回跑。
我以為是因為我是孩,所以不被疼。
可是,明明孩也可以。
只是我,不行。
他們把這事告訴了我的養父母,我挨了一頓毒打。
我沒有錢買夜用的衛生巾了,怕弄臟我的子,晚上只敢坐著睡。
我穿著明顯不合的服,自卑怯弱地活著。
來吃飯的客人問一次,老闆就說一次。
客人們便搖著頭:「可憐哦。」
小鎮上的人大多知道我的況,他們同我,他們用我勸告小孩:
「你們要是不聽話,我就不管你們了。」
「讓你像一樣打工,可憐哦,飯都吃不飽。」
直到,宿琢在我那件穿起來短了一截的外套里放了一千塊。
我帶著這一千塊,買了張大票跑了。
我想的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有人說我是賣慘,也有人攻擊我早就不應該活著了。
嗯,我也認。
但是有人因為我的故事而努力活下去,我很開心。
人生來就不公平,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恨過了。
但是這一刻,我突然好恨。
我沖到洗手間,對著鏡子里那張滿臉淚水的臉狠狠扇了一掌。
都怪你。
都怪你。
都怪你。
你不配活著。
你早就該死了。
你非要活著。
我好恨啊。
為什麼我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為什麼我要被辜負?
我明明很努力地在生活、工作、人、回饋社會。
我邊哭邊撕扯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抓自己的頭。
指甲里殘留著頭皮組織,被我刨出了。
我又蹲下去哭,覺得很對不起十幾歲的自己。
那麼痛苦,那麼艱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
可是我卻要放棄。
5
我不要放棄。
我要為幾歲、十幾歲的我自己活下去。
我點開聯系人,想要找找支撐我的東西。
沒有親人。
不想打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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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都很好,我不能讓他們承擔我的痛苦。
我也怕,他們覺得我是這樣一個糟糕泥濘的人。
我不敢點開微信,我怕宿琢回我,又怕他不回我。
最后挪到微博上,熱搜第一條:
#孟羨未婚先孕#
這個詞條里,大篇幅的微博都是謾罵。
【娛第一倒,超絕賠錢貨。還搞什麼清醒發言,自由選擇?笑死我了,大姐早點退圈回去相夫教子吧。哦,不對,沒有夫。】
【建議封殺哈,不良引導。某瓣那邊都瘋了,之前是某位大佬的三兒,現在大佬不要了,就想借著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