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好友有的開宗立派,有的歸山林,曾經歷練過的境,如今了小輩們的試煉場。
我便提著一壺酒,訪一訪舊友,游一游故地。
最近的那個……記得是在萬寶樓當樓主呢。
2
酒盞落地,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
我沒想過會發生這等丑事,多年好友在酒盞中下了毒。
「云岫......」他膝行幾步抓住我的角,玉冠歪斜,「你看看我......」
熱黏膩的眼神,幾近祈求的示:「我你,真的不想再忍了,我是真心慕你……」
他攀在我邊,手中胡撕扯,腹下三寸丑態畢。
「對不起,我只是太你……」
我深深閉目,我與他……刎頸之,多次險境共同度過。
怎會是如此下場?!
再抬眼,劍已出鞘。
這一劍,直斬元神,丹田多了一道線,他倒在地上,眼睛直直看著我,瀕死之際還一味說著我。
?那是何等可怖的毒藥。
竟能讓多年友人面目全非至此。
上熱度不減,我跌跌撞撞尋了一寒潭,撐許久,終是無力伏在青石上。
熱一陣又一陣,我想自己緩解,卻不得其法。
「......師尊?」
恍惚間聽到悉的聲音,艱難抬頭,看到沈霽寒站在潭邊。
「別看......」我下意識攏住散開的襟,卻見他已轉解下外袍。
帶著松木香的外衫輕輕罩在肩上,他背對著寒潭,聲音比潭水還冷:「弟子去殺了他。」
「不必。」
我垂下眼,聲音沙啞生:「他已死在我劍下。」
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青石上洇出深痕跡。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氣息,越想裝作無事,息越是破碎。
「滾。」
他見我怒,眉目間更是憂慮:「師尊……弟子給你找個鼎爐,緩解一二?」
這歹毒的毒,用冷水并不能緩解,分明非得合才行。
我攥劍柄,反復平復仍無用,終是說了聲:「好。」
之后的事,像蒙了一層霧氣一般。
那鼎爐生得白凈,紅齒白,鼻梁上一顆淺淺的小痣,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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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量極高,肩膀寬厚手臂有力,能穩穩將我托住。
看骨相兩百余歲,金丹后期。
靠得近了,能聞到他上的氣味,很干凈,像是極寒松木,又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暖意。
恍惚中都覺得他是……晃晃腦袋,將這逾越的想法驅散。
他帶著我穿過回廊,進了一間雅室。
屋熏著淡淡的安神香,屏風上繪著山水墨,素凈雅致。
相顧無言,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搭在我的帶上,低聲道:「仙長,我幫您……」
我下意識躲開,指尖攥襟,呼吸急促。
他似乎看出我的戒備,溫順地退后半步,仍是輕聲細語:「仙長放心,我還是干凈的。」
我抬眼看他,他眉眼低垂,睫在燭下投下一片影,顯得格外乖順。
毒燒得我理智潰散,最終,我松開了手。
他作很輕,指尖像是怕碎什麼似的,小心翼翼地解開我的帶。
掌心溫熱,在我滾燙的上時,竟有種奇異的舒適。
我原以為會很難熬,可他卻極有耐心,先是舌,再是骨節分明的手指,最后……
毒發作時的痛苦漸漸被另一種覺取代,麻戰栗,甚至是……快活。
不知是毒的緣故,還是他技好,我確實短短失神片刻。
待毒徹底散去,神智終于清明,我披上中坐在床邊。
短短一天發生太多事,實在是心力瘁。
正要起,他湊過來,眉間含語氣曖昧:「仙長……」
不該翹起的地方又……
念及他是年人,我只退開兩步。
輕微的作,間便有粘落……
忍無可忍用了清塵訣,水汽氤氳間他眸閃:「仙長……那是我的元,你……不用嗎?」
我偏過頭不想回答,沉默片刻,從儲戒中取出一瓶上品靈丹,遞給他:「謝禮。」
他卻沒接,垂下的長睫微:「仙長不必如此,能幫到您,是我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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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你應當知道,我不喜歡欠人。」
他頓了頓,終于手接過,卻放了語氣低聲道:「若仙長日后……可隨時尋我。」
我不置可否,整理好袍走出門去。
3
此事于我雖不算小事,但練劍些許時日,到底釋然了。
因劍勢紛的風終于和緩,竹葉簌簌而落,沈霽寒立于樹下,見我收勢,遞來一方素帕。
「師尊。」他語氣恭敬,眼神卻落在我頸側,神識掃過,那里有一塊紅痕。
見我蹙眉,他守禮移開視線。
那夜……被留下痕跡了嗎?太混竟沒留意,素帕按上去,指尖靈氣輕,將吻痕除去。
此間事畢,契機需行萬里路尋覓,還是要繼續修行。
「今日我便下山,你守好山門。」
他眉間微蹙,有些躊躇。
「有話直說。」
「我想隨師尊同去,除了時,你再沒有帶我外出了,而且……我不放心你。」
「師尊劍意絕倫,但對人心還是缺防備,便帶上弟子吧。」
一時臉上掛不住,我深深嘆氣,里翻船……就不要提了……
終是帶上了他。
沈霽寒行事妥帖,我不善與人際,住店之事都是他來涉。
待人待如沐春風,兩百年,到底是歷練起來了。
晚間,月懸如鉤,我心神有些不定,外出路過他房門時,才發現他設下了遮掩神識的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