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了,開始在意私了。
我笑笑,走出客棧隨風而起,袖乘風烈烈,扶搖千萬里。
城鎮在腳下漸漸小至棋盤大小,往上看,今夜無云,銀河愈加璀璨,我便在群星中推演。
沒多久指間生,一口氣上涌,哇的吐出一大口沫。
我距飛升……竟差一遭勞什子劫?
眾生道,又不是無道,怎麼也不該……這天意真是讓人捉不。
罷了,我向來喜歡主出擊,有劫應劫便是。
上一個對我熱似火的,已經被我殺了,我想不出還有誰對我有意。
劫……說不定,就在這途中。
我與沈霽寒一路走走停停,偶爾點撥有緣人,偶爾斬妖除魔。
他已能派上用場,元嬰修為用來掃清前路再好不過。
行千里路以正道心,我曾經也是這樣,只是那時……無人護佑我。
想到此,對他更多一份疼惜。
他最近有些呆,不知是哪件事讓他放不下。
是那個山,還是那個蚌妖?
殺生其實并不好,但犯下罪孽的怪不除,只會留著禍。
我給他一點空間,讓他自己想明白。
兜兜轉轉,最終走向了舊友的門派。
丹宗依舊花團錦簇,高大的花樹錯落有致,落英鋪滿石階。
朝似是應到我的靈息,早早站在山門前迎接。
百年未見,俏一如當初。
「阿岫姐姐,好久不見。」那雙瀲滟桃花眼微瞇,笑得甜甜的,讓人心頭髮。
還是這樣撒。
「好久不見,路過,便來看看你。」
撲進我懷里膩歪了會,才看向我后:「這小子長得倒快。」
沈霽寒守禮拱手:「師叔。」
朝是丹修,一向有錢。
住所致奢靡,做法的云蛛織,在這里只作帷幔。
酒也是好酒,三百枚上品靈石只換一壺的醉仙漿。
只是才在酒上吃過虧,我著酒杯,有幾分猶豫。
飲了三杯,邊還滴著酒,便似笑非笑歪頭看過來:「怕啊?」
那怎麼可能。
酒漿,烈留香。
這一夜喝得興起,免不了要聊起從前。
「你那時候多厲害啊,我被魔修抓走煉丹,你只前來,一句『在下付云岫,請君赴死』,迷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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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臉,用被酒意熏紅的眼看我。
那魔頭厲害,我便是劍意超絕,也差了他一個境界,最后拼得半死才將魔頭斬殺。
只是看如今,活蹦跳不說,還已九階丹修。
如何不值?
醉意漸深,我歇在床上,暈得眼都睜不開。
打了個酒嗝,磨磨蹭蹭黏上來,半點不老實。
還嘀嘀咕咕說著什麼,忽而腮上一。
「阿岫,我最喜歡你了~」
行了,磨人。
一腦袋倒回枕頭,沒一會便發出小小的鼾聲。
天大亮,我試著將袍從下拽出來。
輕了沒反應,重了……咕嚕翻了一圈,趴在床上了繼續睡。
腦袋還有點疼,推門出去,便見沈霽寒站在門旁,目看過來,便直直盯在我臉上。
「師尊……你臉上……」
手指了腮邊,抹下些口脂。
朝喝醉便是如此,鬧人的,看到喜歡的就親一口,看到討厭的就囔著打人。
施了個清塵訣,又給朝留了信,趁著春日好風景,我又啟程。
山林間草木初翠,野花爛漫,時不時有怪悄悄探出頭,看我們一眼,又去形。
?
往日小怪可喜歡圍著我討要靈氣,今日怎麼都怯生生的。
是此地生靈膽小?
我站著知一番,才發覺從后源源不斷傳來的寒氣。
我那徒弟正繃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很是生人勿近。
「霽寒,有心事?」
他正了正神:「并無,只是……師尊從前的事,從沒講給我聽過。」
有什麼好講的,他若想知道,城中茶館說書的,講得比我彩。
再者……年時也做過不荒唐事,養氣多年才修的這沉穩脾。
怎麼能把那些事講給小輩聽……
勉強搪塞過去,他默默低頭,倒也不再追問。
只是看他這樣子……
我折了一支幽蘭,隨手揮了幾下,劍風輕輕將螢絮圍攏,引在花枝上。
花開灼灼,流螢盤踞其上,施了陣法將此定格。
我將花枝遞給他:「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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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慣會哄我……」
他別別扭扭收下了,臉終于好看了些。
這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是十數年,偶爾遇到好友定居所在,不了叨擾。
興之所至,拔劍切磋一番,而后痛飲三百杯。
沈霽寒的劍在這些時日越加練,只是氣質不知不覺有些沉。
我想不出問題所在,幾次與他談心,他的回答無懈可擊。
到底是了,會藏心思。
他不愿向我求助,我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看他越發郁。
直至……他外出斬妖,月余還無音訊。
他被蜃妖迷,沉浸幻夢不可自拔。
看著眼前遮天蔽日的大霧,我卜卦為兇,偏偏契機又在此。
天機要我,那便悉聽尊便。
4
我名為付云岫,是江湖一劍客。
劍客生來逍遙不喜約束,長劍烈酒縱馬江湖,好不愜意。
只是……一次好心,我救下了一個麻煩。
那日偶遇,他被土匪搶劫,奴仆死的死傷的傷。
他一介書生,文文弱弱的站在十數個劫匪面前,說著什麼朝廷律法什麼江湖道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