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師徒分斷絕,好自為之。」
他在嘶吼哭求著什麼,我已無心再看,念在我也有錯,留他一命。
仗劍飛直上,迎戰雷劫。
飛升,我勢在必行。
5
仙界兩千年,我常與名劍修切磋,一個個挑過去。
劍修排名榜上,我的名字漸漸攀升,直至頂端。
從此無人應戰,不免有些無趣。
我閑得難,便在界湖垂釣,一等十來年,毫無靜。
這界湖有魚的傳言莫不是假的吧?
我剛直起子,界湖忽然起漣漪,是上魚了?!
一個人影從界湖里冒出頭:「敢問……飛升上界,必須上鉤嗎?」
朝著我的魚鉤,猶豫著要不要含進里。
……
多年未見,還是這幅蠢樣子。
「朝,別來無恙。」
這才抬頭看來:「阿岫!你是來接我的嗎?」
……「姑且是吧。」
接引使者見我與識,便將人給我安置。
進了我的道宮,一陣左顧右盼:「這里好冷清。」
啊……本來我的落腳地在上界昆侖,但自從打遍天下無敵手,就被送了這座道宮。
愿我廣納弟子,桃李滿天下。
可我懶得收徒,偌大的道宮只我一人,平時又喜歡往外跑。
百年未回,清潔陣法還在運轉便已是不易,冷清便冷清吧。
「隨意就好,自己挑個山頭住下。」
叮叮當當裝修了兩天,便把一座青山打造漂亮的宮殿。
不知從何移植的花樹栽滿山頭,花樹茂盛,半點沒妨礙,依舊灼灼開著花。
清風吹拂,花瓣簌簌而落。
「說起來,上次見面也是在花樹下,那時你那徒弟才元嬰,沒想到他比我飛升還快。」
我默默轉過頭:「你說什麼?」
眨了眨眼睛:「你徒弟啊,兩千年飛升算天才了,當然,比不上你千年飛升,什麼妖孽啊……」
「對了,怎麼兩天了也沒見他?我可算得上是師叔……」
朝絮絮叨叨,我看著花樹漸漸走神。
他竟然……早就飛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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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掐算,是三百年前飛升的,他未曾尋我,當真恩斷義絕。
朝悄悄瞅著我的神:「你生氣了?」
「我哪有生氣?」
低下頭嘀咕:「惱怒了……」
……此子斷不可留。
最終還是請去上界最好的酒樓,吃了一頓好的。
各仙擺在盤中,還不敢用最頂級的,怕把撐炸了。
夾這一塊嚼嚼嚼,夾那一塊嚼嚼嚼,隨即兩眼放,一頓胡吃海喝。
吃得好好的,還看上我喝的酒。
「那是什麼?」
「真正的醉仙釀,仙氣澎湃,一滴可把你炸得尸骨無存。」
瞪了我一眼,收回覬覦的目,繼續吃吃喝喝。
等桌上一菜葉都不剩,這才拿起手帕,矜持的拍拍角。
「阿岫啊,我就跟你混了,有什麼丹藥讓我幫忙,隨你開口。」
剛好,這兩千年到逛,我收集了許多仙草,別的丹師不是看不上就是信不過。
朝不一樣,只要舍得砸資源,丹技穩定上升。
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就是惜命,不死到臨頭絕不冒半點風險,要不然也不會踩著點飛升。
便在我道宮住下了,這些時日,清瑤山總是彌漫著五丹暈,丹香陣陣不絕,聞著便要醉倒了。
想著消耗靈藥厲害,該再去采摘一些仙草。
設好防陣法,我留了書信便再去境。
上界我已然了,哪里有境現世我便往哪里扎。
只是……總覺得有一道視線……
神識環顧,很快鎖定了一道法,還沒等我手,它便自了。
之前也是這樣……
是敵對勢力的眼線?
我那道宮,占著最好的仙脈,只供我一人使用,不知多人恨得眼都紅了。
算了,藏頭尾的小人罷了。
我繼續在各個境穿梭,專找劍石和仙草。
此境曾是仙魔戰場,盛產玉骨花和魔藤果。
魔氣與仙氣織,構造出奇特的景觀,也魚龍混雜,魔修不在數。
尋寶蜂嗡鳴不止,催促前方有寶,只是還未走近,便知到魔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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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悄悄靠近,竟然……是劫殺現場。
四個魔修圍攻一位道修,眼看他氣力不支……我還是出手了。
待斬殺那四人,那道修撐著劍起:「多謝俠救命之恩。」
什麼俠?
他歉意笑著,在我眼前轉變容貌。
沈霽寒……好玩嗎?
見我沉著臉不言語,他長睫垂下:「你說過,我乖一點,你便不追究。」
那時的話怎麼能當真,那時……那時……
我一想起來就頭疼,實在理虧,那時怎麼能用強的……
「師尊……你當真不要我了嗎?」尾音輕,帶著要哭的沙啞。
再抬頭一看,竟真哭了,狹長的眼眶通紅,長睫被淚水打,顯得眉眼愈加深邃。
瓣殷紅眸破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他了。
「你……哭什麼?」忍不住避開他的視線,只覺得看一眼心便一分。
他握住我的手腕:「我不信你對我無意,幻境里我只更改了我們的份和記憶,你對我的是真的。」
「別說了!」
「當初還不如殺了我……」
「師尊……求你了……」
「不要上別人,不要忘了我……」
他趴在我肩上低聲哀求,淚水止不住一般,肩上一片濡。
頸窩被他息的熱氣漸漸染紅,腦子也被他哭得一團。
到底……怎麼了這幅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