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韞這小子不知道什麼風,天天蹲在家里不出來,好多天晚上都聽見他鬼哭狼嚎的,搞得跟失了一樣。我讓他來見你,他也不肯。」
「我怕他想不開,又怕他突然就想開了,你要不要來看看他啊……」
我想到那天他離開時發紅的眼眶,頓時明白了。
他估計是真以為自己腳踏兩條船了。
「媽,辛苦你和他說一下,就說我答應和他離婚,他過來親自和我說,我就答應。」
裴母驚訝:「這怎麼行,雖然一直都是裴韞這小子耽誤你,但現在他失憶欺負你,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有些事還是我親自告訴他比較好。
從別人口中聽到,和我親口告訴他,終究是不同的。
「放心媽,不會離的。」
算著和裴韞約好的時間,我回家洗了個澡。
他敲門時,我剛從浴室出來,穿著睡,頭髮還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門鈴響了很多聲我才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他怔住了。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門牌號。
當他意識到我上連都沒穿時,臉一瞬間燒得通紅。
「嘭」的一聲,門被他關上了。
我拿了塊巾頭髮,又把門打開了。
「裴韞,你不是要離婚嗎?進來說。」
11
顯然,十九歲的裴韞心理承能力不太好。
他拉開椅子時,手都在發抖,全程看了我好多次。
我從他掌心過他擬好的離婚協議,指尖還沾著水珠,就這麼一起過他的掌心。
裴韞的手攥了攥,有些無所適從。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桌上,認真和他說:
「裴韞,我是慕,你法律意義上的老婆。」
「所以在包廂那次,你是來找我的?」
我支著下,得半干的頭髮自然地垂在肩膀:「是啊,但你沒認出我呢。」
「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聳了聳肩:「你不記得我了,想和我離婚嗎?難不我當場和你說我就是你老婆,然后讓你當著那麼多人面和我離婚?」
裴韞低下頭,聲音不由放輕:「你要是說你是,我就不會……」
「嗯?不會什麼?」
「沒什麼。」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但這件事終究是我做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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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起他的臉,在他震驚的目中親了他一口。
「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把離婚協議往旁邊移了移。
「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們還是夫妻關系,你幫我吹個頭髮好不好?」
裴韞間發出一聲:「昂。」
我坐在椅子上,把吹風機遞給他。
他作青地接過吹風機。
「調到中檔的溫度,風力開最小的。」
裴韞沒說話,手卻乖巧地照做了。
但裴韞畢竟失憶了,沒有以前那麼會吹,總是時不時地燙到我耳朵。
「嘶。」
「怎麼了?」
裴韞關了吹風機,靠近了些想聽清我說的話。
下一秒,我微微側,恰好過了他的角。
裴韞一下子呆滯了。
要換作之前,他早就親上來,也顧不上我頭髮干沒干,把我抱上🛏就是一頓欺負。
現在他倒是能忍住。
還一副被輕薄的害者模樣。
「沒事。」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略微后退了一步,又打開了吹風機。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和誰說的。
吹風機一開,周圍聲音又變得嘈雜了起來。
頭髮干得比預料中的快了些。
「吹好了。」
裴韞說完便慌不擇路地離開。
12
裴韞找他那群兄弟興師問罪去了。
「你們都知道慕就是我老婆?」
他收起了那副放浪的樣子,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是真的生氣了。
有那麼一瞬間,陸言他們都以為裴韞已經恢復記憶了。
陸言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每次裴韞這樣子來找他們的時候,多半都是和嫂子吵架了,但又舍不得對說重話。
然后這些重話就均勻地落在了他們每個人上。
吳可看不下去了:「韞哥,我們提醒你很多次了,你就是不聽,嫂子說可以放你自由的,如果你真不記得的話,離婚就離了吧。」
「什麼離婚就離了吧?你們就不能幫我說說好話?」
裴韞雙手撐在額頭上,聲音帶著哭腔。
陳續想破了腦袋,努力想出一句安的話:「往好想,一切從頭再來未必不是好事,對吧?」
面前的一米九燒水壺發出巨響。
「不對啊,嫂子前面還和我們說,你去找簽離婚協議了,那你們現在——」
裴韞想到那份被忘在桌子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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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滿腦子都是那些七八糟的,離開的時候都忘了拿回來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起來,推門而去。
陳續著裴韞匆匆離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
「看來嫂子這是又救了我們一命。」
13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裴韞全淋了站在門口。
我皺眉,遞給他一件外套:「你怎麼回來了?來拿離婚協議書嗎?」
「剛剛臨時理了點公司的事,協議書還沒簽好,你要不先去浴室里洗個澡,我現在去簽,簽好了給你。」
裴韞直奔協議書去,等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離婚協議書已經被他上的水珠弄了。
「啊,不小心。」
他極其心虛地瞟了我一眼:「離婚的事之后再說吧,浴室在哪里?」
離開時,裴韞還不忘先把那堆文件丟進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