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韞出來時,我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撲面而來的是浴室的水汽,還有我常用的那款沐浴香味。
我抬眼看他。
水珠順著腹線條淹沒進浴巾里。
裴韞的聲音有些干:
「那個……我的服在哪?」
「你一般洗完澡不穿服。」
裴韞的臉一下子漲紅。
「差點忘了你失憶了,我給你拿一件 T 恤吧。」
裴韞點了點頭:「麻煩了。」
還怪客氣的。
裴韞換上服,又從房間出去。
我喊住他:「你要回爸媽那里?」
「我去找個房間。」
「別的房間都沒收拾,住不了人。」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又覺得這麼說好像顯得自己本來想做什麼一樣。
便又補充道:
「我也不是不挑。」
現在的裴韞,沒有二十九歲的技,也沒有十九歲的力。
這麼一想,還真虧的。
我關了燈:「睡吧。」
我是背對著裴韞睡的。
熄燈沒多久,我就覺一雙手環住了我的腰。
再然后,我就覺到后有什麼東西硌得慌。
我翻正對著裴韞,無奈地嘆了一聲:「老公,你這樣我睡不著。」
「這不公平。」
裴韞掀開好看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
我笑了聲:「怎麼不公平了?」
尾音還沒落下,裴韞忽然吻了上來。
呼吸驟然停滯。
他嗓音低啞,還帶著幾分委屈:「你騙我。」
沒過幾秒,幾顆碩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砸在我肩膀上。
我心有不忍:「那你怎麼才肯消氣?」
裴韞什麼也沒說,又吻了上來。
作毫不輕。
是發泄的、侵略的。
弄得一痕跡。
無論是十九歲的裴韞,還是二十九歲的裴韞。
在某些事上,都是一樣的。
但凡我沒累,他就不停。
雖然失憶了,可肢記憶還在。
到最后,他像是勝方結算 MVP 那樣,抱著我去洗澡。
「這樣才公平。」
我實在力,只能輕輕應一聲:「真記仇。」
14
第二天。
裴韞自打送我上班之后,一天能發幾百條微信。
比如他每天的健照片。
又比如他在辦公室里養的仙人掌開花了。
這段時間,他記起了很多事,回到公司理堆積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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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我的記憶,他愣是一點都沒記起來。
這天,他準時來接我下班,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店。
一路上,他似乎有什麼心事。
總是躲開我的視線。
很別扭。
很不對勁。
「裴韞,你怎麼了?」
「沒怎麼。」
「這兩年我們天天睡在一起,你有沒有事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我今天找陳續他們問了下我們之前的事。」
裴韞用力敲了下方向盤:「原來二十多歲的我這麼混蛋啊。」
15
外界都說我和裴韞夫妻不合。
拍到的我們,大多都是各做各的事。
甚至有時候兩家公司會因為一些業務沖突,彼此互不相讓地爭一番。
工作是工作,家事是家事。
裴韞這段時間找了很多有關我和他出席各種宴會時候的照片、視頻。
看起來也都是相敬如賓,相親就是相親的樣子,甚至有人說我們只是為了應付家里人才會閃婚。
而這些話在陳續他們口中也得到了印證。
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確實沒什麼。
只不過後來,裴韞慢慢地會推掉晚上的酒局,早點回家。
會給我做早飯,陪我逛街。
會從隔壁房間搬到主臥陪我睡。
「我木訥冷淡,若不是因為家里的緣故,你怎麼會和我結婚。」
我從沒想過這種話能從裴韞口中說出來。
帶著自卑、懷疑、敏。
「你這麼想我意外的,當初你可是怎麼都不肯結婚的那方啊。」
「還有,最開始提出分房睡的應該是你吧。」
想到這個我就沒什麼好氣。
當初是存在那麼一點點圖他子的念頭,本想著扯證那天,理所應當地就能來個開門紅。
當天他卻說不適,然后搬進了側臥。
後來的好幾天,要不就是睡公司,要不就還是躺側臥。
我想了多心思,才讓他慢慢在主臥睡覺。
先是睡素的。
再是睡葷的。
然后......
「那應該是擔心你失。」
「畢竟遇見你之前,是真沒考慮過結婚。」
16
我支著下看他:
「多說些,我聽。」
裴韞愣了愣:「我之前不和你說嗎?」
這種話二十九歲的裴韞可不會和我說。
他只會說些床上聽的話。
「是啊,你還說我不喜歡你,明明就是你不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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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韞皺了皺好看的眉:「不對,你騙我。」
「嗯?」
「你騙人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晃一下眼神。」
「……」要不要觀察那麼仔細。
「好吧,也會說,就是和這種質不太一樣。」
我想到那些話,臉頰就開始泛紅。
但裴韞似乎并不想就這麼結束話題。
他解開了領口最上方的一顆扣子,摘掉了腕表。
他饒有興趣地追問道:「比如呢?」
「比如……哎呀,這有什麼好比如的,等你記起來就知道了。」
裴韞直勾勾地看著我,語氣撥:「可我想聽你說。」
現在這是在辦公室啊!
我連忙拒絕:「現在說也不合適啊。」
「那就去床上說,好不好?」
17
我嚴重懷疑裴韞記起了一些什麼。
那些話我說一句還不夠,非追著我問:
「還有呢?」
我說沒了。
他就掐著我的腰再來一次。
「真沒了?」
「還有、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