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練剛擔憂地提醒完,我的鼻流了下來。
周祈瞬間移過來,手到胳膊下面架起我:「能走嗎,爺?」
問就是丟臉,非常丟臉。
「我沒事,快松開。」
我擋住臉裝鴕鳥,但還是被周祈拖走了。
6
回到家以后,我躺在床上,覺靈魂被空。突如其來的恥,讓我猛捶枕頭。
周祈剛才手忙腳給我止,但眼中的笑意分明清晰可見,「爺雖然還年輕,但以后熬夜要節制。」
氣死我了,都是因為誰啊?!
要不然他賠我點錢吧。
正胡思想著,敲門聲響起。
「進來。」
令我尷尬的罪魁禍首重新出現,帶著裝有請柬的托盤。
「請您過目。」
周祈波瀾不驚,仿佛之前什麼都沒發生。
我拿走請柬,隨手放在一邊。
「晚飯半個小時之后準備好,」周祈收起托盤,躬示意,「那我先出去了。」
他越平靜,我越惱火。
我尤里可不會委屈自己。
于是思來想去,驀地出聲:「周祈。」
「是,爺。」
「我在生你的氣。」
「對不起,」他甚至不問原因,「您要懲罰我嗎?」
他口中的懲罰,不過是我以前好奇他的襯扣子會不會繃開,故意找茬,罰他做幾個俯臥撐罷了。
可他現在詢問的語氣,就好像我真不敢真格似的。
「當然要啊,」我笑眼彎彎,用食指和中指夾住請柬,傾向前,「夾在前罰站三分鐘,要是掉了就重來,能做到吧?」
惡作劇令我心愉快。
如此過分的要求,哪怕是周祈也一定會有所搖。
正喜滋滋地想看他破防,但是請柬被拿走了。
不是用手。
是用口。
周祈注視著我,顯得游刃有余。
「您滿意了嗎?」
失策了hellip;hellip;
為什麼我會是更尷尬的那個?
「你罰站就罰站,別靠這麼近。」我扭過滾燙的臉。
親眼所見和屏幕上的沖擊力相比,果真不是一個量級。
「啊,抱歉,」周祈眉梢輕挑,「我以為爺想看。」
比起看,我更想一把。
就跟會讀心似的,周祈拉起我的手。
「您對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啊?
我目呆滯,舌頭髮直。
周祈保持著等待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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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認真的hellip;hellip;
事已至此,沒道理錯過這樣的好事。
「那我就不客氣了。」經過一番心理斗爭,我咽著口水湊上前。
可是指尖還差一厘米就能到,他卻突然敏捷后撤,看向腕表,勾一笑。
「罰站時間到了,爺。」
7
舞會上。
我目不轉睛盯著周祈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好惡劣一男的。
逗我很好玩嗎?
江牧搖著紅酒杯,吊兒郎當走近,「收了我的請柬,卻板著個臉來當門神。誰又惹你了?都氣河豚臉了。」
「在未年人面前不許飲酒。」我心煩意,也決定不讓他好。
「裝的是可樂,來一口?」他嬉笑著,端起冒著泡泡的紅酒杯往我邊湊,可瞥見角落里一臉沉的白靈澤后,丟下我就走。
「見忘友!」
我憤憤不平,將可樂一飲而盡。
結果放下杯子就開始眼冒金星。
8
醒來的時候在周祈背上。
晃晃悠悠,如同乘著一葉扁舟,把我進回憶里頭。
過去,年的我尚且不能理解「模特」「大賽」「事業上升期」意味著什麼,只知道媽媽不要我了。
而爸爸從未出現。
偌大的房子里,廚師、保姆、園丁來來去去,可是他們都對我唯恐避之不及。
我聽到他們竊竊私語著:私生子。
哪怕不知道它的含義,只要會看臉就明白,這是他們不喜歡我的原因。
某天,我正在花園里瘋跑,差點跌倒,卻落溫暖的懷抱。
抬起頭,見對方在微笑。
琥珀般的眼睛流著糖的澤,依舊屬于年人的廓還并不很朗,但出一種的力量。橙紅的晚霞從天邊綿延到眼前,如同燃燒著的披風。
他仿佛是忘記穿鎧甲的英俊騎士,從我的兒繪本里蹦了出來,降臨到面前。
我無可避免地被迷倒,暈頭轉向。
畢竟從小到大就是堅定不移的狗。
「您好,」他單膝跪地,「我周祈。」
接著掏出手帕,輕輕拭我沾上灰塵的臉頰,「從今以后,就是您的管家了。請多關照,爺。」
我肯定臉上發燙,因為陌生的稱呼不知所措地杵著。
只有他初次見面時喊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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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除了他之外,家里也沒有人向我主搭話。
「什麼是管家?」我絞著手指問他。
「為您排憂解難,伴您長的人。」
「你會陪在我邊?」我眨眨眼睛,到不可置信。
「是的。」周祈把我的手包進掌心,握。
我絞盡腦,想起從話書里看來的詞:「hellip;hellip;永遠?」
「永遠。」
遙遠的承諾與此刻關切的問詢聲重合:
「爺,您覺怎麼樣,還頭暈嗎?」
我沒回答,只是摟他的脖子。
周祈有片刻停頓,隨后低聲說:「再堅持一下,快到了。」
9
我被周祈背到家,放下來靠在沙發上。
可能是擔心我覺得刺眼,他沒打開燈。
探到額前的指尖冰冰涼涼的,舒適得令人想嘆息。
我下意識追逐著那只手,蹭向他掌心。
周祈形一滯,「解酒湯煮好了,我去端來。」
「別走。」我醉眼蒙眬,掙扎著坐起來,抓住他的領帶,「周祈,你最近有點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