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下男人,跪在地上捧起我的手,檢查玻璃劃出的傷口。
剛才打人那一下,我用盡了全部力氣,因為握得太,瓶子碎裂時有不碎片扎進掌心。
所以看起來🩸模糊。
周祈沉默著,于是我率先開口:「應該就是看著嚇人,但傷得不重……嘶!」
麻木的傷口又傳來炙熱的辣痛。
是周祈的眼淚滴在上面。
「對不起。」
我震驚到無以復加,周祈在哭這個事實差點讓我忘記了自己在哪。
在我的認知中,他已經進化掉眼淚了。
角落里,男人的痛苦😩讓我如夢初醒。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雜的腳步聲。
「快走!」我拽著他,「不然就來不及了。」
15
在一群保鏢的圍攻中低調離開,當然不可能。
但無論如何,周祈還是帶我殺出重圍。
當然沒法再回去,可細想之下,住了 18 年的房子里沒有什麼東西是我割舍不了的。
之前讓我產生歸屬的原因,不過是周祈也在那里。
現在我坐在酒店的床上放空,完全思索不出該何去何從。
毫無疑問的是,得罪了爸爸和他想討好的男人,勢必會陷麻煩。
而周祈跟著我,可能要在東躲西藏中度過余生。
他肯定能想到這一點,卻像沒事人似的,和往常一樣給我吹頭髮。
傷口早就消過毒也包扎過了,吹干頭髮后,他又重新翻來覆去地看,仿佛我的手很陌生。
眼中的關切和心疼明晃晃,把我灼傷。
周祈毫無征兆地在繃帶上落下一吻,虔誠且鄭重,然后抬眸注視著我,眼里泛起亮的,像搖晃的琥珀海洋。
某種愫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蔓延,發酵。語言變得不再有必要。
但凡過人,就會讀懂他的眼神。
事到如今……
不行。
他只會落更危險的境,還是我造的。
想到周祈會傷的可能,我心頭泛起細的疼痛,算計著自己的存款是否足以送他遠離紛爭,卻表現得傲慢又無。
「誰準你我了?」
「我錯了,爺。」
「拒絕過我,就沒有再反悔的道理,」我故意挑傷人的話刺他,「不記得寫過保證書了嗎?要是還有自尊的話,就立刻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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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噤了聲。
周祈利索地跪下,膝行向前,朝我爬過來,指尖搭上我的膝蓋。
的眼睫,溫熱的鼻尖。
「汪。」
我驚駭萬分,語無倫次:「就算你現在變小狗,就算你本來就……不對,別我,瘋子!」
他對我的咒罵滿不在乎,輕松桎梏住我的雙手。
我頭一回痛恨他的,「放開!」
「別,傷口會裂開的。」周祈把我按在床沿,查看繃帶上有沒有滲出。
我到無比屈辱,扭著掙扎,卻于事無補。
想踹他,反倒被握住腳踝。
我氣吁吁,憤憤不平:「讓你放開,沒聽見嗎?」
周祈不合時宜地莞爾一笑,笑容里有種愉悅的味道。
「小狗聽不懂人話,爺。」
「你!」我沒想到他如此厚臉皮,一時語塞,「到底想做什麼?」
「綁架您。」
還沒來得及發出質疑,我就被周祈蒙上了眼睛。
16
不知不覺一個星期過去,我垂頭喪氣。
在此期間,我和周祈共同生活在他家。
更準確地說是被他了。
我是不知道他工資有多,但是正經的管家可以買下奢華到離譜的豪宅嗎?城堡似的。
周祈給我住采最好的房間,里面沒什麼生活氣息,但干干凈凈,一看就是有專人定期打掃。
就像是……
蓄謀已久。
這個想法令我不寒而栗。
尚未擺懷疑的影,周祈端著托盤推門而。對滿地狼藉視若無睹,腳步輕快地繞過障礙,「開飯了,爺。」
我產生無力的挫敗。
他早就收走了我的手機,房間里又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我徹底失去和外界的聯系。
哪怕能砸的東西全都砸個遍,直到累得睡著,周祈也會在我再次醒來前將一切復原,完全不生氣,只關心我的手有沒有傷。
「別我爺,我不想陪你玩過家家,」我心煩意,「放我走,難不你要關我一輩子嗎?」
周祈目癡癡的,狂熱又偏執。
仿佛我說的不是反問句,而是人的提議。
「為什麼不行?您當然可以一直做爺,」他做出的停頓意味深長,「——我一個人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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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哪里壞掉了?
簡直喪心病狂。
說完,周祈若無其事地用勺子給我盛湯。
我恨他堅持在如此詭異的況下,還堅持扮演完管家,只想說些什麼來惹惱他。
「這麼喜歡照顧我,你有沒有考慮到青春期男生的需求很大啊?」
比如不給手機和平板,總得給幾本書讓我看吧。對著墻發呆真的無聊頂。
周祈聞言,不疾不徐地把托盤放在一邊,「爺說得對,是我思慮不夠周全。」
我冷哼一聲,頤指氣使:「知道就快點做你該做的。」
「現在?」
我盡可能表現得胡攪蠻纏:「當然了,不然還要等到我睡著以后嗎……你在干什麼?」
他著我的服,卻一臉無辜:「幫您解決需求。」
17
逃跑的嘗試以失敗告終,我被攔腰抱住,拉回周祈懷中,還頑強在門上的指尖,被一個一個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