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走妹妹的王妃之位后,拒絕我多次的清冷書生回心轉意了。
他不顧禮儀綱常,當眾把我抱上馬。
將我圈進他溫暖的懷抱中,低聲說:
「你若當真喜歡我,便為了我放棄名節,好不好?」
我盯著那雙含眼,答應了。
我知道他慕的一直是妹妹,這樣做只為幫掃清障礙,助登上王妃之位。
但我依舊與他滾上同一張床,生生消磨了那樁好婚事。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自甘墮落。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很簡單。
蘇沁瑤喜歡什麼,我搶就是了。
1
祠堂冷的風將我激醒。
這已經是我與裴鄴廝混被發現后,被關在祠堂的第三天了。
我忍著渾的疼痛緩緩直起,正想等夜再深些溜出去。
門外不遠卻忽然傳來了一男一的爭吵。
是蘇沁瑤,與我那即將親的夫君。
聽起來,蘇沁瑤似乎怒極了,聲音氣急敗壞,還夾雜著幾分醋意:
「裴鄴哥哥,南王還沒有確定選我為王妃,你怎麼就先來我家為蘇清晚那個賤人提親了?」
「你莫非真迷了心去,打算與假戲真做?」
裴鄴子一僵,猶豫半晌,才無奈道:
「阿瑤你聽我說,你的計劃并非萬無一失。」
「蘇清晚失了清白,名節損是不假,但畢竟還是蘇家人,你的名聲也會跟著遭到詬病,又怎麼會順利嫁南王府?」
「我提親不為,只為你。」
「如今春闈將近,若你不高興,大不了等你嫁王府后,我便以專注科舉為由,將這門婚事拖沒就好。」
蘇沁瑤聲音終于緩和些,聲問道:
「此話當真?你確定不會娶?」
「我可聽說,你們男子都是用下半思考的,誰知你會不會食髓知味。」
裴鄴抱住,全然沒了在我面前時的清冷孤傲,低聲道:
「乖乖,我全上下無論哪里,想的都是你。」
「蘇清晚在床上浪得令人生厭,本不及你半分純真可,我怎可能變心。」
他們倒真不講究。
這樣的話,就在我罰跪祠堂的門外不遠說。
可我聽得一清二楚,心里卻沒多。
我費盡心機才得到了我喜歡的人,可不得在床榻上極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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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沁瑤依偎在他懷中,終于徹底放心下來。
嘻嘻笑了兩聲道:
「你說,這樣折騰一通,到最后清白與婚事一樣也撈不到,會不會氣死?」
聞言,我輕輕一笑。
氣嗎?有什麼好氣的?
裴鄴是京城第一男,是國公府長子,才貌雙全。
我一個六品小家的庶,并不吃虧。
我不管他心里有沒有我。
也并不打算真跟他親。
他的份,他的臉,和蘇沁瑤對他牽掛不舍的心。
才是我最喜歡的。
2
其實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想過嫁人。
哪怕我繼承了我娘京城第一姬的貌,又有我爹年紀輕輕登科仕的智慧。
因為我曾眼睜睜看著我娘,像是話本里寫的那般,被我爹救風塵,帶回蘇府抬了妾。
卻沒兩年便將忘在后院,任被主母折磨,香消玉殞。
我娘臨死前曾對我百般叮囑,字字哀切:
「世間男子多薄,唯有自立,才能安。」
所以從那時起,我便學著藏拙。
無論貌,還是智慧。
我日日涂黑黃的脂,畫紅斑。
用左手完夫子留給我們的課業。
只等長起來,能夠有機會憑借自之力離開蘇府。
直到十五歲,我遇見裴鄴的那年。
我永遠記得那日,我頂著滿臉的紅斑去聽夫子教書。
卻在院中,看到一個漂亮的年駐足盛開的海棠花前,微微一笑。
那瞬間,仿佛天地都失了。
我第一次到渾的都翻涌起來,在我腦中大聲囂著:
「我想要得到他,哪怕只有一夜。」
我想,哪怕名揚千古的帝,也會在功的路上為男傾倒。
我又何嘗不可。
但可惜,這樣的男人,卻只圍著我那嫡出的二妹妹蘇沁瑤轉。
十五歲到十八歲,我無數次向他表明意。
可他總是冷著臉,多看我一眼都不愿。
哪怕我在他面前卸了那些丑妝,他也只是眼底微微閃過一驚艷后,又厭棄一聲:
「俗!」
我且妒且怒,可憤怒之余,又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他們應當算是青梅竹馬,兩相悅。
國公府長子的份,也足以稱為高攀。
可到了年紀,長輩卻遲遲不為他們定婚事。
我費了許多銀子去打聽,才知道。
蘇沁瑤的母親一心只想要兒高嫁,連國公府都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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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相中的,是頗得圣上寵信的同母胞弟,南王。
天知道,我打聽出這個消息時,有多麼興。
既然我從裴鄴上下不了手。
那麼我便讓蘇沁瑤將他拱手送到我面前。
3
我凈了臉上的丑妝,黛微施。
帶著早早備下的詩,等在了南王陪母親離京拜廟的路上。
男人嘛,也俗得很。
只要心里沒有什麼心儀之人,所好不過才與。
我瞅準時機,將馬車堵在道上,翩然下轎,對著清明雨景作了首七言。
南王便大贊三聲,記住了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