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不從婦德,品行不堪之人,就算進了場,也定不會是什麼好!」
俯一拜,尖聲道:
「請圣上裁決,廢除蘇清晚的狀元之名。」
大殿之中忽然冷寂下來,眾人面面相覷,皆不敢出聲。
圣上被攪了興致,神有些不滿。
好在,他是個明君,又對我頗為青睞。
所以并沒有直接聽信蘇沁瑤的話,而是心平氣和地問我。
「蘇狀元,此事可屬實?」
我起一拜,面坦然。
「回陛下,二妹妹口中的外男,其實正是臣的未婚夫婿,如今我們二人婚期將近,并沒有說得如此夸張。」
看到圣上臉緩和些許,我角微勾,忽然轉向蘇沁瑤。
在開口前,厲聲道:
「不過,若像二妹妹所說,我與自己的未婚夫婿舉止親些也算之舉,那你母親的胞弟,當朝的二品侍郎大人,卻寵妾滅妻,荒無度,將春樓前后十二位花魁娘子折磨致死,算是什麼呢?」
「至于你,如今板上釘釘的南王妃,卻在與南王婚事欽定后,又與我的未婚夫婿舉止親,舌相,這又算什麼呢?」
12
這件事,發生在我被關進祠堂當夜。
那時南王與我的婚事雖然告吹,但是他也沒有立馬接蘇沁瑤。
而我卻已經完完整整地得到了裴鄴。
其實像他這樣有權有貌的男子,在京中是頗為難尋的。
所以要說蘇沁瑤對裴鄴沒有任何意,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為了嫁得再高些,才幾次三番拒絕裴鄴。
所以即便我與裴鄴滾在一起是一手促的,也依舊嫉妒得快要發狂。
看我被打得遍鱗傷,特地把裴鄴拉到我面前。
咬牙切齒道:
「賤蹄子,癡心妄想,好好看清楚,他心里的人究竟是誰?」
然后,像是宣示主權一般。
當著我的面,扯住裴鄴的襟便將上去。
吻得忘我,可沒發現前的男人始終冷靜。
他微睜著眼,心思不在蘇沁瑤上,卻是默默打量我的傷。
我看得清楚,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分明寫著憐惜。
13
蘇沁瑤明顯也想起了我說的那日。
呼吸窒了一瞬,下意識慌地看向了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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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又不是傻的,一看這樣的反應,便已經印證了我所說的事真假。
可當著圣上的面,蘇沁瑤又怎麼敢承認。
勉強定下心神,怒吼一聲:
「口噴人!你沒有證據,空口白牙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污蔑自己親妹妹的清白,就該罪加一等!」
我微微一笑,悠悠道:
「那你剛才在陛下面前說的那些,又有哪句不是空口白牙,沒有實證?」
蘇沁瑤噎了噎。
被家里寵得太好,沒見過這種場面,心中早就崩潰。
除了憤怒恐慌,本就想不出什麼應對之策。
我也不等再開口,直接掏出了一疊厚厚的狀紙,朗聲道:
「不過對于你舅舅,戶部侍郎孫大人的事,我手里確實是有實證的!」
「我手里這份,正是春樓那些盡侍郎大人折磨的花魁,臨死前所寫下的書和聯名訴狀!」
「他殺,卻利用錢權掩蓋罪行,令這些姑娘求告無門,我手里這些,皆是證據!」
這,便是我尋了許久,為蘇沁瑤和母親準備的大禮。
我聽到過父親下朝后的牢。
知道如今國庫空虛,圣上正在尋找這位貪污腐敗的戶部侍郎的破綻。
所以我借著娘親曾在春樓的舊識之便,查了一個月,只為籌備今日這一遭。
雖然不能直接證明他貪污,但最起碼為圣上遞去了調查此人的由頭。
圣上看了我呈上去的證據,果然大喜。
他示意我平落座。
而后冷冷看了一眼還跪在大殿中央,慌到面慘白的蘇沁瑤,道:
「南王,你這挑選王妃的眼也忒差了些,你們這婚事,還是算了吧。」
一句話,便蘇沁瑤許久的謀劃毀于一旦。
南王心里明鏡似的,也連忙開口撇清關系:
「皇兄明鑒,臣弟原也并未確定要娶這位蘇二小姐為妃,王妃之事都是蘇府散播的謠傳。」
「今日都是蘇二小姐說想要進宮一觀姐妹榮,才求臣弟帶進來。」
「臣弟也沒想到,竟是懷著惡毒心思,為了污蔑蘇狀元而來。」
圣上慢慢看向蘇沁瑤,神冷峻。
「哦?你對朕欽點的狀元,頗有意見?」
蘇沁瑤面一僵,子徹底了下去。
「民hellip;hellip;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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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瓊林宴結束后,圣上便下旨,讓我參與進蘇沁瑤舅舅的調查之中。
三個月后,他便被罷免了職。
其實蘇沁瑤的母親孫氏,當初在嫁給我父親時,孫家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戶,算是門當戶對。
孫氏後來能在蘇府呼風喚雨,橫行跋扈,都是仰仗了這個靠貪污腐敗至二品的胞弟而已。
如今這位孫侍郎丟了,蘇沁瑤和孫氏也不敢再在蘇府趾高氣揚。
甚至還要時常忍父親的訓斥。
到最后,父親隨意找了個窮秀才,便將名聲盡毀的蘇沁瑤嫁了出去。
我冷眼看著,也頗為得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