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
程知閑在不遠,垂著視線眉目不地盯著我倆。
他的神沉得可怕,像是裹著厚厚冰層,犀利奪人,卻很快轉瞬即逝。
咦,他怎麼還沒走?
沈硯看向我,目審視:「他是誰?」
我愣住。
有些尷尬。
沈硯詭異地看著我,繼續問:「你到底因為什麼被抓進警局的?你倆什麼關系?」
我莫名心虛,邊說邊往后退。
「關你什麼事?
「我們都已經分手了。」
話音未落。
我左腳一摔,右腳一崴,清晰地聽到腳踝骨頭錯位「咔嚓」聲,「砰」一聲,我一屁跌在地上。
沈硯愣在原地,和我面面相覷。
我捂住臉。
啊,人怎麼能丟臉這樣?
程知閑走過來,蹲在我邊,將我半抱到他懷里,握住我的腳踝。
「跑什麼?」
他仔細檢查了我的腳,確認只是輕微跌傷。
用手捋了我的側發,別到耳后,輕笑問我:
「姐姐,這就是前夫哥?」
8
前夫哥,好小眾的詞匯。
準確來說,沈硯可算不上什麼前夫哥,拿得出手且和平分手的才「前夫哥」,不然頂多「前科」。
沈硯就是這個前科。
三年前的盛夏,我回學校探導師,遇見沈硯。
他坐在臺階上,一陳舊的長 t,洗得發白的運鞋,手里拿著一沓厚重的傳單。
眉目清雋,氣質干凈。
導師告訴我,沈硯績優異,但世凄慘。
好賭不知所終的爸,早逝的媽,破碎的家庭,還債的他,學校減免了他的學雜費,他在學校打工勉強維持生活。
簡直堪稱苦難文學男主標配。
我的目停在他清瘦拔的姿上,莫名同心泛濫,轉去銀行取了兩萬元錢,讓導師給他。
後來,沈硯不知道怎麼打聽到我的住址。
最開始,他一聲不吭,只是一有時間就來為我清掃房間,洗做飯。
我隨放的服被擺放整齊,床單被罩永遠干凈整潔,下班回家就有熱乎飯菜......
我不好意思地推辭:「沈硯,你真不用這樣,我當初幫你不求回報的。」
他看著我,眼角泛紅:「我是自愿的,我就想為你做這些。」
我愣怔住了。
那時候的我是真傻,還以為人家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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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畢業聚會上,我突然出現準備給他個驚喜。
卻在包廂外,聽到他跟朋友聊天。
他朋友問他:「你跟那姐姐玩真的啊?不是說畢業就甩了?」
沈硯的聲音里飽含屈辱:「我欠的,有些債是金錢還不清的,這幾年,供我讀書,我就當自己以抵債了。」
以抵債?
我冷笑。
得,不虧,這三年就當「鴨」了。
......
思緒回籠。
沈硯眸冷凝,角繃,出口的聲音嘶啞沉郁:「什麼前夫哥?」
他又指著程知閑,咬牙切齒地問。
「黎音,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你跟我才分手多久,你這麼快又養了一個?」
「養」這個字被他用得無比確。
我扯了扯,看著氣急敗壞的他,冷笑道:「沈硯,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今晚怎麼被關進警局了嗎?」
沈硯眼角緋紅,攥拳頭。
我繼續說:「我跟這個弟弟在山頂親吻,警察懷疑我 pc,給我帶回去了。可惜,他們抓錯人了,我既沒有給他錢,他也沒「以抵債。」
沈硯聽到這個詞,暴怒的面變得蒼白。
「音音,我那時候喝醉了酒,只是......」
「只是說出了真心話,」我打斷他,「可我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養的,你現在既不年輕又不能為我提供緒價值,連被我養的資本都沒有了。」
說完,牽著程知閑的手,轉離開。
將沈硯一人留在原地。
9
折騰了一晚上。
日出沒看一點,臉倒是丟得差不多了。
我有些抱歉地看向程知閑:「今晚,真對不起了,你算算今晚多錢,我加倍結給你吧。」
他抿抿,像在思索。
算這麼久的嗎?
不就爬了個山,牽了兩次手,哦,還接了個吻。
他突然盯著我,問:「姐姐,你最后是不是在拿我氣你前男友?」
這麼明顯嗎?
我有些窘迫:「你生氣了?」
程知閑畔依舊掛著溫笑意:「為什麼生氣?你拿我氣他,又不是拿他氣我?」
我凝神片刻。
沒聽懂他這句話的含義。
隨便吧,反正我和他,經過今晚以后,估計也不會見了。
我拿出手機,給他轉了兩千。
有點疼。
結果,他一秒給我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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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怎麼,嫌?要不你說個價。」
程知閑眼神清澈,角彎彎:「姐姐,我是第一次。」
我愣怔了。
什麼第一次!?
他湊近,聲音帶著人的低沉。
「第一次和生夜爬,第一次進警局,第一次被人腹......」他糙的指腹輕輕過我的下,「第一次接吻......」
我的心臟劇烈跳。
「所......所以呢?」
我有些張,了手機,他不會漫天要價吧!
程知閑角微勾,手臂一攏,我整個人被他裹進懷里。
「所以......姐姐教了我接吻,」他垂眼盯著我的,「也教教我其他的,我學費。」
他狹長的眼眸繾綣著無盡的深。
這種眼神,我在沈硯眼睛里從沒有看見過。
「可以嗎?」
他傾靠下來,聲音像從腔般發出,抑又帶著的懇求。
我仰頭看著他,眼睛里只有程知閑那張帶著淺淺酒窩的好看面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