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尋的商銀,是京城秦家的。
秦家是當朝皇帝最重的兒子璟王的母族,曾經是盛極一時的皇商,但在十年前因為私自開采皇家金礦被滿門抄斬。
璟王與太子是皇帝最有出息的兩個兒子,前年太子戰敗被俘之后,璟王的政績節節攀升,已經了公認的新皇儲。
如此,若是太子和江忱都回來了,那便免不了一場爭奪之戰。
所以江忱代我的事,還是先不要聲張的好。
「沒騙我?」楚姐姐又確認了一遍。
我點頭如搗蒜。
這才收回了一米長的利劍。
楚姐姐吃了夜宵,我們兩個走著回了城西別院。
我們悄咪咪地進院子,還是驚擾了狗大人,它汪汪得吵醒了三個屋的燈。
二娘和四娘打著哈欠也要出來教訓我們:
「你們兩個丫頭要錢不要命了是吧?!」
「以后再這麼晚,就別進這個家門了!」
江逸也出了一顆頭:「兩位年輕姨娘這麼拼,我都想再去念會兒書了hellip;hellip;」
我和楚姐姐對視一眼,笑了。
我啊,還要掙許多許多的錢,來讓這幅溫維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5
鋪子生意逐漸穩定下來,我已經可以做甩手掌柜。
二娘和四娘住慣了城西別院的房子,不想再搬回城里,一筆置房的錢也省了下來。
我左瞧瞧右看看,想再找點別的生意來做。
當然,我并沒有忘掉江忱囑咐的事。
江忱是七日后過來的,我將兩塊殘留「秦」字的碎銀給他。
那是兩個小乞丐到明月軒里消費的,因著我經常投喂那些小乞丐,所以他們很快承認了是有人給他們報酬,讓他們代買的。
花這種府幣,他們自然是不敢明正大的。
至于那人是誰,只需蹲一蹲,守株待兔即可。
他派了一個侍衛蹲在明月軒周圍,我每日投喂他許多,也裝一些吃食讓他給江忱帶回去。
起初他給的反饋是:「江公子說了,下次不許再拿東西回去。」
我看他認真得有些好笑,是繼續給他塞:「那我也說了,要是不拿,我就讓那些小乞丐不配合你家公子!」
我特意給江忱做的栗子糕,因為四娘說他過去最吃的就是栗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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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我也了他的好,其中有一日,那侍衛去了常擾我的酒肆老闆那里,那老闆從此以后便繞著我走了。
秦家商銀再次出現那日,我去渡口打探玉石生意了。
回到鋪子時天已經見黑,等看完賬估計又要不早了,免不了回家被一頓嘮叨。
看了沒多久,門口又出現了那抹悉的高大影。
沒等他敲門,我便將門打開了。
他微微一怔,懸起的手停在半空,緩緩落了下去。
這段時日雖然沒見到他,但通過那個侍衛,我都錯覺我和他已經很了。
但人到了跟前才發現,不,一點也不。
我那平日里和人談天說地的本領不知去了哪,話到邊竟只剩一句:「怎麼了?」
他定定看著我,忽的笑了:「不讓我進去坐坐嗎?」
那笑意折疊著燭,暖的不像話。
我才反應過來,連忙將他往里面請。
他邊走邊道:「我來道聲謝,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接下來有什麼需要我的,你只管開口便是。」
他手指半握住茶杯,輕點了一下。
「酈國民俗和大魏民俗向來相互滲,影響深遠。三個月前酈國民間興起了「子繞紅瑪瑙」的審,估計不久就會傳播到大魏了。」
我習慣地算了算,如果按照之前民風民俗的傳播速度,最快這個月底就到江州城了。
所以,紅瑪瑙要漲價了?!
我看到了滿滿的商機。
但還是問了問:「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需要,我只是隨口一說。」
說罷,他將茶喝完,便起要走。
送他出去時,他肩膀突然飛落下一只瓢蟲,我習慣地去抓,卻在到他時,被他反手重重推了一把。
江忱突然失控般往前趔趄了幾步:「別我!」
我被推得發懵,扶著墻邊才勉強站穩。
他抱頭緩了好一會兒,抬起頭時眼底都發紅了,整張臉蒼白得甚是嚇人。
「江hellip;hellip;江公子?是我失禮了。」
我試探地向他挪了幾步,他看起來很痛苦。
他步步后退,匆匆道了聲:「是我失控了,對不住hellip;hellip;」
拔高大的影趔趄著遠去,好似蒙了一層怎麼都揭不開的霧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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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那些他在酈國種種遭遇的傳言。
那一刻,我希那只是傳言而已。
6
巧合的是,隔日我正打算告訴楚姐姐收購紅瑪瑙的事,便先我一步開了口:「月兒,聽說酈國那邊時興紅瑪瑙,我們可以現在或許可以多囤點兒,到時候大賺一筆!」
鮮見的,什麼時候關注市場行了?
我狐疑地瞧:「楚姐姐,你這消息哪里來的?靠譜嗎?」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押車路上救了一位公子嗎?他告訴我的,不過你還是要核實一下再做決定比較好。」
「哦?」
我加重了幾分怪氣。
更鮮見地,竟然躲閃起了目。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