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果然如我們預想的那般,到了月底,紅瑪瑙的市場需求大增,價格也水漲船高,將手里的貨轉手一賣,我們的本金竟然翻了五番。
我因此被納了江州城的「新興商人」之列。
拿著這筆巨款,我又開始了下一筆投資的思量。
走街訪市時,一首謠在街上很是刺耳。
「戰敗被俘茍且生壞兒郎,太子在左江忱在右,為酈國俯首高唱;披羊皮被狗牽,取悅斷袖將那半生浮名藏hellip;hellip;」
我聽得心神一,幾步捉住了幾個小兒,給他們分了幾個銅板,問他們:「是誰教你們的這首歌謠?很多人都在唱嗎?」
他們興高采烈地爭著回答:「我們都會唱啊,就跟著街上的小乞丐們學的!」
小乞丐?又是他們?
我回到明月軒,先將那附近的小乞丐收買了一番,他們只說出確實有人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到傳唱,但通過他們提供的零碎線索并沒有辦法得出誰是這散布謠之人。
這件事守株待兔指定是不行了,他們的好堵住,但整個江州城的乞丐和孩呢?
或許,不止江州城。
我又給他們發了些錢:「你們去告訴你們認識的小乞丐,讓他們以后不要再傳唱了,收買他們的人出了多錢,我出雙倍hellip;hellip;」
話還沒代完,手里的錢袋便被突然出現的江忱搶了過去。
他量極高,站在我旁邊,遮擋住了全部的太。
因為距離太近,我甚至要抬頭看他。
「散了吧,」他朝那些乞丐擺了擺手,然后低頭看向我:「江州城新起的商人,怎麼也會做這種揚湯止沸的買賣?」
我退了半步,還是沒有踏出他影的籠罩。
「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謠也聽到了。」他云淡風輕地,又添了一句:「他們唱的都是事實,你不用管。」
說罷,又要轉。
總是這樣,說不了幾句話就走。
「江公子,」我喊住他,遞出去一個香囊,里面裝的是熏香和紅瑪瑙。
這段時間紅瑪瑙盛行,寓意避邪趨喜樂。
「我給家里人都準備了一個,這是給你的。」
他遲緩地接過去,翻看了兩眼,才爽利地一笑:「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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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分明是勉強出來的。
他又要走,我又喊住了他。
「你不回家看看嗎?他們都很牽掛著你。」
這一次他沒有回過頭:「不回了,我前路未知,就別讓他們陡增憂心了。」
前路未知,但我信。
也信他總有一日,會回家。
7
冬那幾日,天降異象。
民間議論紛紛,說是璟王星落,皇儲之位有搖之勢。
說書人住這個噱頭,講了許多近期璟王在朝臣面前漸失威的例子。
我想應該是有幾分真的,畢竟江忱和太子在暗中行。
日子還是照常地過,二娘和四娘閑不住,開始給我和楚姐姐郎君。
楚姐姐立刻拒絕了,說有心上人了。
果然。
「楚姐姐,是那位被你救過的公子嗎?」
我也學著往日我的模樣,了的下,瞪我一眼,最終還是被反回來,還多了兩把。話只說到這一步,的心上人是誰,說等搞清楚了再告訴我們。
合著還沒搞清楚心上人的份呢?二娘和四娘對上下囑咐了一通之后,把目投向了我。「你也有心上人了?」我hellip;hellip;應該是沒有。我現在也沒心思想那個,我正愁之前投資的一個酒樓,那生意差得讓人心灼呢。
二娘四娘苦口婆心地念叨著:「不是說非要你找個男人結婚生子。」
「只是你不能腦子里都是賺錢,那樣會把人累壞的,適當地找個男人樂一樂放松一下有什麼病?」
我竟無以反駁,所以我時常出時間,按照二老的指示去相看一些公子。
有二娘這位話本子迷提前篩選,我見到的那些公子個個長得端正俊俏,但們說的放松,我是半點兒也沒到。
甚至有兩個離譜的,上來就問我的家產能不能全部轉到他們名下。
我只覺得好笑,最后心地結了賬,還送了他們一人一罐好茶。
不過後來還真見到了一個靠譜的,他是一位狂熱的機械工,自己研究發明了許多什,卻只被家人當做不務正業。
他帶我參觀了他的發明,只一眼我便對那水井產生了興趣。
如今鑿井技日漸,但還是用的傳統方式取水,這水井省時省力,很難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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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陳硯秋,聽了我的想法之后大喜,我們很快便達了合作。
他負責技監工,我負責出錢和售賣。
這水井的生意周期長,我們免不了要常常見面。
那段時日,二娘們都誤以為我對他上了心,我解釋們便說我掩飾。
確實是上了心,上了一起賺錢的心。
那日我和他約在酒樓,商量完下一批水井材料的問題,經過某個包房時,約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我倒回去,又仔細看了看,果然是江忱。
他怎麼會在這里喝酒?
我向陳硯秋辭了別,過去找他。
他使勁眨了眨眼,確認是我后,微微低下了頭:「你怎麼在這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