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著大家的緒:「放心,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只是時間問題。」
我是真的相信,江忱會來。
或許兩個月后,或許三個月后hellip;hellip;
但我沒有想過,是半個月后。
那天我在島上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貴重木材,一陣鳥聲后,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奇怪地轉過,隨即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上有淡淡的青木香,是我之前送江忱的香囊里的青木。
我試圖抬頭,反被他抱得更,到我快要不上氣了。
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牽連著無盡的后怕:「以后不許突然消失。」
我心頭泛起一暖流。
「你現在不排斥肢接了?」
他又了:「我恨不得把你拴在邊,哪里還顧得上排斥。」
終于放開后,我瞧著他的模樣,竟像是老了十歲。
胡茬滿腮,臉上也有沙子,倒是那雙眼睛里裝滿慶幸,好像在發,漂亮極了。
我撒開他的手,找男伙計借了個刮胡刀,遞給他。
他獨自收拾了一番,很快便恢復了那「神邸」的樣貌。
就是黑了點,應該是這段時日在邊疆曬的。
他別扭地瞥了我一眼:「我剛剛很狼狽嗎?」
我搖頭:「首輔大人怎麼會狼狽呢?」
「出息了,都開始調侃我了,」他語氣沁著笑意,又突然擰起眉,將我拉到邊:「怎麼這麼多傷?」
我反應過來,不過是脖子上被樹枝劃的一些小傷,無礙的。
他卻將我拉坐下去,拿出藥膏幫我輕輕地抹。
藥膏清涼,可被他過的皮,卻有些發燙。
我覺得就快要蔓延到我的臉上了。
他邊作邊低聲問:「怎麼了?」
「嗯hellip;hellip;那邊有好多香料樹,你能不能幫我一塊運走?」
他哼了一聲,像是被氣笑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我也跟著他笑:「不然呢?」
我的同行伙計都聚了過來,我擔心他的首輔份嚇到他們,于是介紹說他是我的老伙計,跟了我很多年了。
江忱似是很滿意這個份,趁沒人時,俯在我耳邊低語了句:「不拿我當耗子了?」
我:「hellip;hellip;」
他那日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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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家里其他人都在京城等我們。
我們一路北上,途徑江州城時,特意停留了兩日。
我半年未回,雖說生意都給別人打理,但我也該去看看的。
結果這一出門,就忘了時辰。
我見的最后一位是陳艷秋公子,他依然如往日般溫文爾雅,辭別之際,他試探地問我,可否再吃一次我親手做的明月。
去年水井剛進生產時期,他時常自掏腰包犒勞工人們,我也常常親自做些點心盒給他們帶過去。
只不過後來越發地忙碌,我便沒空親手做了,只打發明月軒送些點心盒過去。
和陳艷秋相甚久,我雖對于男之事有些遲鈍,但後來我也明白了,他袖中藏的紅瑪瑙手鐲,是打算給我的。
之事,我參的不多,但我知道,得避險。
我既和他不會有以后,他便不應再因我有任何的波瀾。
所以我拒絕了他:「我時間匆忙,怕是沒時間去做了。陳公子何不去嘗一嘗其他的,或許你會發現,其實明月只是一味再普通不過的點心。」
他了然般笑了笑:「好,我聽唐掌柜的。」
出門時,江忱正坐在馬車前,百無聊賴地甩著馬鞭。
回去的路上他也不我,只怪氣地跟馬說話。
「你家唐掌柜的明明說了今晚要給我做明月,結果都這個時辰了,是想死我馬?」
「你說你這個唐掌柜的,究竟給多人做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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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在明月軒門前喊了停。
做,給他做。
說了自然要做到。
江忱跟在我后,嘮叨個不停。
「這是你自己要給我做的啊。」
「你為何不給那陳公子做?」
「唐月hellip;hellip;我能娶你嗎?」
猝不及防。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半團面落在案板上,震起一白的末。
我又匆忙撿起,才不要輸了士氣,張回了一句:「能啊。」
我十五歲進江家,兩年學識字看賬,三年投商海,歷遍世事浮沉。
二娘四娘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我空白的人生被濃墨重彩地填滿。
我現在清楚地知道,我想做什麼,喜歡誰,也配得上任何人的喜歡。
既如此,我自然要活在當下。
不知怎麼地,面團還是落到了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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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搖曳之下,兩個影子親了一團。
16
婚后五年, 國泰民安。
二娘和四娘找到了新的樂子mdash;mdash;爭搶著帶我的龍胎兒。
江逸吊兒郎當地, 竟然還中了探花,他了個閑職, 天天想著要我給他帶個波斯回來。
楚姐姐則組建了個鏢局, 整日天南海北地闖,和當朝皇帝的故事被人寫了話本子,《君坐高臺,我自逍遙于江湖》。
二娘看得唉聲嘆氣:「我就討厭看這種結局不好的話本子!」
我和江忱也難逃被寫進話本子的命運,名字《商人和的首輔俏郎》, 單是看名字我就想鉆進地里的程度。
尤其是, 里面太多讓人臉紅心跳的節,我和江忱哪有那麼沒沒躁?
倒是江忱不知道什麼時候看了那話本子, 非要纏著我,按照話本子上寫的親我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