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真是不客氣,一邊夸好吃,一邊喊著再來幾碗打包。
前前后后就吃了二十幾碗。
我見他們吃得差不多了,上去要錢。
「我養你三年,吃你幾碗破豆花你還要錢,沒良心的小蹄子。」
嬸子又準備一個大子,只是這次沒落到我臉上。
吃過我家豆花的衙役來了,攔住了嬸子的掌。
「怎麼吃飯不給錢,還要打人呢?」
叔叔連忙上前作揖:「自家侄的攤位,吃兩碗豆花還算錢豈不外道了?我們這也是照顧生意。」
「吃飯給錢,天經地義,便是新上任的縣太爺,吃飯也要給錢的。」
嬸子還想辯駁,衙役大哥的刀往出拔了三寸,頓時閉了。
妹妹忙不迭地拿出賬本:「前前后后一共吃了四十二碗,給你抹個零,給一百二十文就好。」
嬸子不不愿地給了錢,灰溜溜地走了。
我立馬捧上三碗豆花,加了滿滿的小菜,謝謝他們解圍。
衙役大哥直言趙大哥與他是發小,照顧我們是應該的,且新上任的縣太爺有意整頓市場,這也是他們分之事。
九文錢往我手心一放,瀟灑離去,留下話說以后遇到事,可去前街衙門尋他。
倒是妹妹讓我意外,何時學會記賬了?
妹妹驕傲地看著我:「嬸子每吃一碗,我都會在賬本上用木炭畫上一道,整整四十二道。」
「干得漂亮,一會兒給你買糖吃。」
小丫頭聽了,蹦蹦跳跳地去洗碗了。
13
嬸子吃白食不,又眼饞我們賺了錢,便也在街對角支起了豆花攤。
叔叔嬸嬸一家齊上陣,攤位也比我們大。
我們賣三文一碗,嬸子賣兩文一碗,一時分走我們不客流。
堂嫂還會故意來我們攤位攬客,每每有客人往我們鋪子走,堂嫂連拉帶拽,賠著笑臉把人拉走。
大街上我也拉不下臉跟們吵,何況吵架并不能解決問題。
妹妹見生意每況愈下,提議降價,我卻不是很認可,價格戰只會降低自己的利潤,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目前售賣的是最簡單的豆花,兩勺豆花,加上辣油、蔥花和鹽,之前生意不錯是還沒有競爭對手。
如今有嬸子,日后也會有其他人,必須要有自己的風味才能留住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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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減每天做豆花的量,晌午賣完,下午就收攤回家研制新口味。
嘗試了加糖、加腐、加末,收效甚微,反而增加本。
而嬸子更是變本加厲,收購了村里大部分黃豆。
我們的庫存支撐不了一個月,很快就會無米下鍋。
14
迫不得已,我準備賣完家里的豆子就暫時關停鋪子,想想別的路子,目前開了兩個月,足夠把趙大娘的鐲子贖回來,不管生意怎麼樣,不能讓老人家虧本。
只是沒了鋪子,我拿什麼養活我和小妹?總不能指著趙木匠一人養家。
見我愁得吃不下飯,趙木匠嘟囔了幾句:「沒有黃豆就不能用別的豆子麼,賣不了豆花就賣別的,太平盛世,總會有活路。」
趙大娘一拍大:「用黑豆。」
「用黑豆,這能麼,沒聽說過黑豆能做豆腐呀。」我將信將疑。
并非我不信任趙大娘,只是從來沒聽說過誰用黑豆做豆花。
「丫頭信我,我原是瀘州人氏,時家鄉發大水,逃難來到這桃花縣,我老家的豆花是用黑豆做的,好吃得。」
趙大娘如此肯定,我馬上買了幾斤黑豆回家試驗。
照著黃豆一樣的做法,趙大娘指導我試著調味,又加了些自制的酸菜,做好以后端給趙大娘試吃,只吃了一口,開始抹淚。
我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好吃,也趕嘗了一口,并沒有什麼不妥,黑豆做的豆花口更為濃郁醇厚,有淡淡的豆香和甜味,質地也相對實。
趙大娘卻激地拉著我:「就是這個味道,我已經三十年沒有嘗到了,丫頭,你在做吃食兒這方面,蠻有天分的。」
趙木匠吃完,也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黑豆豆花做出來了,黑豆收購卻讓我犯了難。
黑豆產量不高,農戶家中幾乎沒啥儲備,且大張旗鼓地收購黑豆勢必引起嬸子注意,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效仿。
趙木匠知曉了我的難,二話不說,黑去隔壁鎮子谷肆買背回來一百斤。
他說既是方,知道的人越越好,以后都由他去買黑豆,我只管賣。
15
我們的豆花鋪又重新開張了,普通豆花依舊三文一碗,墨豆花五文一碗,滿三碗送一碟小菜。
墨豆花一經推出就廣獲好評,小鋪一時又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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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不服氣,找人買了兩碗回去研究,半個月也沒整明白墨豆花咋做的。
客人又逐漸被我們吸引回來。
見低價不能分走我們的生意,嬸子也把價格定到三文,這一舉卻徹底讓的豆花攤喪失優勢,門可羅雀。
做豆花賺的是辛苦錢,寅時起床磨豆子,推到鎮上,忙活一天,回到家還要泡第二天要用的豆子,一天下來腰酸背痛。
表哥表嫂本就是好吃懶做的子,之前有錢賺,加之我們讓他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鐵了心想搞垮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