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家揪著我不放,不就是要錢嗎?要多你開個價!」
小畜生做錯事毫無歉意,依舊囂張跋扈。
想著妹妹躺在床上,流著淚問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穿喜歡的小子的樣子,我心中的憤怒再也控制不住,大步靠近高清明邊,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耳。
啪——
「高清明,你再敢多說一句話,老子殺了你!」
高清明大概也是第一次被人打,反應過來立刻就要沖過來打我,被他爸抬手按住。
「冷靜,別沖,有事好好說。」
高健為人圓,不像高清明那個沒腦子的,依舊陪著笑臉。
「丁彤,我知道你妹心切。這事兒確實是我家小兔崽子的錯。大家平時都在一個村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把事搞得這麼僵。」
「這樣,你家丁娜的醫療費,后續營養費,我全出了。另外,再給你家兩萬塊錢賠償,就當是賠罪。」
「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教訓我家這臭小子,保證他以后再也不去招惹你家丁娜。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什麼意思?」我媽尖出聲:「你想用幾萬塊錢,就把我們打發了?」
聲音有點大,惹得走廊里其他人頻頻側目。
村長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老丁媳婦兒,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家高清明是做了錯事,但這事兒當時誰都沒有在現場親眼目睹,你怎麼能保證你家丁娜一點錯都沒有?一個掌拍不響,我家現在已經是做出巨大讓步了。」
話剛說完,我又沖上去給了高清明一耳。
一聲脆響,我抬眼問他:「一個掌拍得響嗎?」
4
連續被拂了幾次面子,村長臉上越發難看。他指著我們一家人,低聲威脅。
「我勸你們見好就收,別給臉不要臉。就算你們把我兒子告上法庭,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他毫發無損。反倒是你家丁娜,這醫院里住一天不便宜吧?」
「就你們家那點兒微薄收,要是沒有這筆賠償款,怕是要窮得揭不開鍋了。拿著錢你們就著樂吧。」
高清明躲在他爸后,臉上笑嘻嘻地朝我們豎中指。
我爸氣得腦袋發昏,沖上去要拼命,被姍姍來遲的警察按住。
高清明被警察帶走了,臨走前還扭頭朝我們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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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警察在現場,我真想拿把刀沖上去活剮了他。
報了警,走司法程序,因為證據確鑿,事實清楚,高清明被判了兩年。
但因為他現在還沒年,所以只是被關進管所。
判決下來那天,高健指使一群地流氓,提著鋼沖進我家,把我家砸了個稀爛,爭執之中還把我爸給打傷了。
他們收了命令只是想給我家一個教訓,沒敢鬧出人命。
臨走前,領頭那個黃,朝地上狠狠啐一口,用鐵指著護在爸媽前的我,語氣威脅。
「姓丁的,我們老大說了,以后走夜路小心著點兒。」
這群人氣勢洶洶走了,我媽嚇得一屁坐在地上,無助哭喊。
「老天爺啊,還有沒有王法啊!這是要死我們啊!」
妹妹從醫院出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每天看著自己手臂和脖子上的丑陋疤痕,整日以淚洗面。
本不敢出來見人。
我們給往學校請了長假,歸校遙遙無期。
這群人剛來鬧過,沒多久,我爸的老闆就打來電話,說把我爸辭退了。
我爸平時在工地上干點零工,掙錢補家用,因為平時為人老實,干活又賣力,他跟的那個包工頭平時有活兒都喜歡帶我爸。
沒想到現在直接打電話通知我爸被辭退了。
包工頭平時對我爸很照顧,臨掛電話之前,還是沒忍住勸了一句:「老丁啊,惹不起的人,就稍微服個,別為了逞一時意氣,讓老婆孩子跟著罪。」
這話一出,我爸哪里還不明白。
村長這是利用自己的職權,要把我們家徹底上絕路,來給他兒子報仇。
5
著一地狼藉,把自己反鎖在屋子里的妹妹,坐在地上無助哭泣的爸媽,我咬牙做下決定。
「爸,我們搬家吧。」
爸媽止住哭泣,抬頭茫然看我:「搬家?搬去哪兒?」
一家老小,沒錢沒工作,還能搬去哪兒?
我強忍住眼中淚水。
「隨便搬去哪兒,繼續呆在村子里,高健那個賤人只手遮天。妹妹現在況也不太好,我害怕繼續在村子里住下去,咱們家就真的要被死了。」
爸媽抱著又哭了會兒,言語之間都在嘆自己命怎麼這麼苦。
但幸好,我的提議兩人聽進去了。
哭過之后,我們開始整理家里還用得上的東西,裝進蛇皮口袋,趁著夜,從這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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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爸媽將口袋抗在肩上,回頭看了一眼上鎖的大門,了眼角淚水,深一腳淺一腳踏進夜。
搬到城里,用僅剩的錢租了一個小兩居室,是那種老式筒子樓。爸媽一間,我和妹妹一間。
爸媽在城里找了工作,我一邊打工,一邊開始自學心理學,只期待妹妹有一天能從影里走出來。
整整兩年時間,丁娜把自己裝進厚厚的殼里,不敢出門,不敢大聲說話,大夏天三十七八度,也穿著長袖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