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為了踩點,我借著打掃衛生的名義,幾乎將整座醫院的所有房間全部走一遍。走廊監控和監控死角,也基本清楚了。
高健花了大價錢,在四樓給高清明包了間 VIP 病房,好吃好喝供著。
我故意把背佝僂一些,帶著口罩,頭頂也戴帽子把頭髮盤起,幾乎藏了所有凸出的個人特征。
效果還不賴。
我連續三天進出高清明的病房,收垃圾,拖地板,高清明都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10
高清明在神病院,除了不能隨意出去,小日子過得舒坦無比。
他在里面煙喝酒,空調 WiFi,時不時還在網上勾搭。
短短一個星期,他的生鐘已經完全混。
我見過幾次,下午的時候,有兩個醫務人員打扮的人,給他送煙和啤酒上來。
兩人送完東西后,有說有笑走了。
大概清高清明的作息時間之后,我開始了我的計劃。
進神病院第十三天,我趁著高清明在睡覺,將早已準備好的針孔攝像頭,安在他屋子蔽角落,方便我隨時監視他的靜。
要想把一個正常人,變真正的神經病,需要讓他長時間神高度繃,恐懼、張、緒異常,都能讓他自心理功能和神免疫力減退。
我知道高清明這樣的人,道德底下,要想讓他到恐懼害怕,簡直難如登天。
但他只要還是個人,就一定有辦法。
幸好,他在醫院里晝夜顛倒的生活,加上煙酗酒,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已經是在用自己給我開后門了。
我注冊了一個小號,加上高清明聯系方式,在網上找了張圖片做頭上,裝作不諳世事的小生,故意和他聊。
高清明正閑得無聊,沒幾天就開始在網上一口一個【寶貝兒】我。
我強忍著噁心和他打罵俏,當「不小心」得知他在醫院之后,特意外賣給他定了鮮花和飲料。
鮮花是風信子花束,飲料是濃咖啡。
風信子花香濃郁,放在房間,能讓人神。咖啡加酒,更讓人心跳加速大腦充。
高清明收到網絡送的花束和咖啡,很開心,為了顯擺,特意把花束放在床頭柜,咖啡也是一滴不剩喝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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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收拾垃圾的時候,見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很好,這還只是第一步。
他一點沒覺得不對勁,每天依舊喝酒,煙,打游戲,再時間和我網絡調。
一個月時間,我隔三差五給他送花和飲料。
每次都是風信子和咖啡。
他眼下烏青越來越重。
長期睡眠不足,導致高清明神狀態已經很差,脾氣暴躁,好幾次我都聽到他因為一點小事和醫院工作人員吵起來。
看來我的第一步目的,已經達到。
11
醫院四樓,走廊盡頭有一個公共浴室和廁所,高清明的 VIP 病房里也有單獨的浴室。
這天,高清明在床上躺到半夜,死活睡不著,翻來覆去搞一汗。
他罵罵咧咧起,打算去浴室洗個澡再繼續睡覺。
結果發現停水了。
這會兒醫院醫生都下班了,也沒法找人來修。沒辦法,他跶拉著拖鞋往走廊盡頭公共浴室走。
洗到一半,浴室里的燈不知道怎麼壞了,滋啦滋啦閃。
高清明沒多想,嘟囔一句:「我爸這給我找的什麼破醫院,又停水又壞燈,真是垃圾!」
心正煩躁,一陣風順著門吹進來。
高清明打了個冷,起了一皮疙瘩。
與此同時,浴室里唯一一盞一直閃爍的燈,【啪】地熄滅了。
他后知后覺反應出不對勁。
打算快速洗完澡離開,門外這時傳來一點細碎的腳步聲。
剛開始,這腳步聲很輕,很遠。但空曠的洗浴室這時候只有高清明一個人,再加上熄燈視線一片黑暗,導致聽覺更加靈敏。
一想到神病院里那些七八糟的傳說,高清明已經有點害怕了。
他害怕花灑的水聲吸引到什麼怪東西,迅速把水龍頭關上,撈過自己服穿上。
沒想到水聲一消失,那腳步聲更大了。
噠、噠、噠。
腳步聲在向他的位置靠近。
聽聲音,是一個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噠、噠、噠。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心臟上。
黑暗,空曠的浴室,有節拍的聲響,未知危險,再加上剛沖過熱水澡的。
每一樣都在催發這他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他著氣,一咬牙一跺腳,猛地推開浴室門。
門口淡淡燈進來,一個穿紅,長頭髮,高跟鞋,滿臉是的人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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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高清明只覺一涼氣從后背直躥天靈蓋。
人歪頭,朝他出一個殘忍的笑,然后迅速踩著高跟鞋飛速朝他靠近。
高清明意識到,自己這是遇到臟東西了。
先意識一步做出反應,他一只手抬手防,另一只手朝前狠狠一推。
手掌心接到的是有溫的。
不是鬼,是人。
人踩著高跟鞋,重心不穩,被推得整個人往后倒,后腦勺磕在浴室臺階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直接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