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被磕到的位置,滲出大片跡,很快濃烈的味擴散在空氣中。
死不瞑目。
高清明睜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地上的人眼球睜得像是要凸出來,紅混合著大片紅,刺激著高清明的神經。
他直接癱在地上,哆哆嗦嗦自言自語。
「我,我殺了!我殺了!」
吼完再也不敢看尸一眼,連滾帶爬哭喊著沖回自己病房。
聲音大到吵醒了走廊沿路病房的其他病人。
有人推開門罵了一句「大晚上不睡覺,發什麼瘋!」沒得到回應,又回去繼續好眠。
確定人走了,我坐在一地漿中,看著空的浴室門口,笑得像個真正的瘋子。
摧毀他的神,這是第二步。
12
浴室漿被我連夜沖洗干凈。
第二天,高清明一直把自己關在病房,拒絕任何人進。
我在監控里,看到他整個人蜷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捂住,哆哆嗦嗦,里一直念叨著「我殺了我殺了」。
很明顯,這人心理防線已經出現裂痕。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加大這個裂痕。
這幾天,高清明過得提心吊膽。
失手殺的影籠罩在他心中,讓他吃不好睡不好,神繃像是拉的弦,只要一點風吹草就能讓他神崩潰。
第一步的咖啡和花束已經不需要了。
他開始瘋狂酗酒,試圖用酒麻痹自己。
看著手機監控視頻里頹喪得不人樣的高清明,我心中暢快無比。
好啊,好啊!
讓你也嘗嘗我妹妹當年的滋味。
連續這樣一個周,高清明始終沒有聽到醫院討論有人死在浴室里的事,終于松了一口氣。
慢慢又開始恢復之前正常生活。
雖然依舊要靠大量酒才能睡,但睡醒之后,還有心打幾把游戲,開始在網上新的聊對象。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因為之前浴室那次的影,高清明不敢再去走廊盡頭的浴室和廁所,這正好方便了我的下一步作。
13
這天是周末,高清明窩在房間打了幾把游戲,戴著耳機罵幾句屏幕那頭的傻隊友。
罵完猛灌半瓶啤酒,打算進浴室沖一沖上的汗。
氤氳熱氣在狹窄的浴室蒸騰,高清明洗完頭髮,手抹干凈臉上水珠,一睜眼,就看見浴室鏡子上一排字跡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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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得好慘啊!」
水珠沿著鏡面滴落,留下數道晚宴猙獰的水跡。
不等高清明反應,花灑里面噴出的水珠,居然逐漸加深,直至變完全的紅。
「啊!!!」
高清明嚇得驚聲尖,著子猛地拉開浴室門。
正好和門口的紅人來了個臉殺。
那天被他誤殺,親眼看著斷氣的紅人,悄無聲息出現在他房間。
頭髮凌,染,聲音猶如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朝他一字一頓。
「我、死、得、好、慘、啊!」
高清明當場就被嚇尿了,張著連也不出來,只從嚨里出幾個「嗬嗬」的氣音。
隨后直接兩眼一翻,嚇得暈死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后半夜。
紅人已經不見了,浴室和地板上的跡干干凈凈,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無比篤定,自己那天殺死的人,變鬼來找他報仇來了。
這個認知讓高清明再也無法淡定,凌晨四點多著子坐在地板上,狼狽不堪,哭著給高健打電話。
「爸,我闖禍了,你快把我弄出去!求求你快把我接出去!」
高健當然不會接他出去。
從家里離開那天,我就開始給市政府送匿名舉報信。
舉報高健利用職權,欺百姓,賄賂,稅稅,和當地黑勢力勾結。
總之我能想到的罪名,每隔一個周,我就往市長郵箱寄一封匿名舉報信。
高健自從把高清明送到這所神病院來,一次都沒來看過他,想來應該的被連續不斷的調查搞得焦頭爛額吧。
那邊大概剛睡下,被來來回回問話調查搞得心煩,又想著一切都是他這個畜生兒子惹出來的事,火氣也不住,直接劈頭蓋臉罵了高清明一頓。
兩父子罵得激烈,我在監控視頻看得開心。
正好,狗咬狗,一。
14
那天之后,高清明整個人神狀態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表現就是,他開始自說自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會兒嘿嘿笑,一會兒又躲進被窩,哆哆嗦嗦掙扎著喊「別殺我」。
真有神經病那個味道了。
大概是那天晚上和高健吵架,讓他誤以為自己一直跟在后給他屁的親親老爹要放棄他了,不了這個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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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連續幾次驚嚇。
我的目的就要達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又扮了幾次紅鬼,總是趁高清明不注意的時候,出現在他房間。
他睡覺的時候,我站在他床邊就這麼定定看著他。
等他睜眼,就猛得俯朝他低語「我死得好慘啊」。
他上廁所的時候,我隔著廁所玻璃門在外面來回晃,聲音過門往里送。
「我死得好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