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我原本的計劃。
我開口道:
「裴覺明,其實,我還有個——」
4
「妹妹。」
我咽下到邊的話,說:「夫君,我其實還有個妹妹。」
我心里頭暗罵自己愚蠢。
裴覺明疑道:「那這幾日怎麼沒見?」
「自小弱,被寄養在行醫的親戚家。」
我心里頭沒底,想著該如何說下去。
不想。
無需我說,裴覺明就道:「你可是舍不得?不如把接上,同我們一道走吧。」
裴覺明等在醫館外。
我進去接念念。
念念沒想到我還會來找,以為我已經不要了。
原本,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開醫館的大夫是個好人,由他們養念念,我再每年寄銀子去。
念念抓著我的手,哭都不敢哭。
生怕哭了,我又不要了。
我卻掉下了眼淚。
若非走投無路,我怎舍得自己親生的兒?
回京的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我們抵達京城那天,恰逢有人娶妻。
念念頭一次見這麼盛大的場景,一時有些興。
裴覺明笑了笑道:「定北將軍娶妻,不妨去湊個熱鬧。」
街上站滿了人。
我瞧見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新郎。
一襲紅,氣宇軒昂。
正是定北將軍,魏安北。
我正要抱起念念,卻被裴覺明接過。
「你手上似有舊傷,我來抱吧。」
他一手抱著念念,一手拉著我避讓,隨口說:
「定北將軍殺如麻,不知能讓他低頭求娶的子,會是什麼樣的?」
我沒有接話。
總歸不是我這樣的。
時隔五年再見故人,我心里已無甚波瀾。
那記憶中的男人,早就與我無關。
裴覺明道:「聽說這些年,他一直在找一個人。」
「他每年都要主請旨去各地巡視剿匪。」
我愣了愣,還不待我反應過來。
突然間。
魏安北的馬嘶鳴了一聲。
那馬曾十分歡喜我,許是嗅到了我的味道。
魏安北似有所,突然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來。
也就在這時。
人群起了。
裴覺明一把將我摟懷中。
5
是夜。
我又夢到了當年。
我的娘親是被父親從花樓里贖回來的。
但贖回來的銀子,其實是娘親自己攢下的。
父親不過一個窮秀才,但他那時還有幾分良心,沒有吞了娘親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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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後來,許是早年吃避子藥壞了子,娘親接連產下了三個死胎。
到了我,才活了下來,虛弱得像只貓兒,還是個娃。
父親郁郁不得志,染上了賭。
他娘親接客,娘親不從。
他便又將娘親賣了,賣去了人菜館子。
娘親被賣的時候,沒有罵他,也沒有求饒,只求他待我好些。
可轉頭,他就把我賣進了花樓。
十四歲那年,我被掛了牌。
但我命好,魏安北正與青梅貴沈瑤瑤賭氣,便一擲千金將我買了下來。
我了魏安北的外室。
我小心侍奉他,想盡辦法討他歡心。
為了博得寵,我還將我的世講給他聽。
彼時年方十八的公子,哪聽得了這個。
他幾乎日日都來尋我,濃之時一遍一遍喚著我的名兒。
他帶我騎馬踏青,帶我游園賞花,將我捧在心尖尖上。
他很會拒絕我的要求,直到沈瑤瑤發現了我的存在。
縱的千金小姐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他便后悔了,后悔將我養在邊。
後來,他一次次為了沈瑤瑤拋下我。
他原本要帶我去看廟會,只因沈瑤瑤的丫鬟說了句小姐吃不下晚飯,他就將我丟在了街上。
我知他那樣的貴公子不會只我一人。
但人總是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奢。
虛幻的夢境碎裂。
沈瑤瑤讓人砸斷了我的手指。
「彈兩首曲子,就想勾引安北,我便讓你再也彈不得!」
我疼得昏死過去時,魏安北姍姍來遲。
我聽到他斥責了兩句。
我想著他會為我報仇,可卻聽他無奈地對那沈瑤瑤道:「現在可消氣了?」
「再不消氣,也沒手指給你砸了,要是還不高興,你再砸了的腳趾吧。」
我流下兩行淚。
原來我在他眼里,不過是個玩罷了。
玩生下的會是什麼呢?
我不敢想。
所以,後來意識到懷孕后,我馬不停蹄連夜跑了。
我驚醒過來,抬頭便看到了裴覺明的下。
他了我的背道:「夫人,何不再睡會兒?」
裴覺明沒有將我帶回國公府,將我安置在了一戶別院里。
這套路我再悉不過。
是要我做無名無分的外室。
我只當不知,不曾和他甩臉子。
我正準備再與他溫存,突然聽到外頭有人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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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定北將軍府來了人。」
「說,昨日街上搗的歹人已經被捉到了。」
昨日,就在魏安北與我四目相對之時。
街上突然起了。
聽說,後來連婚都沒結,婚期往后延了。
氣得沈瑤瑤當場砸了頭面。
但這些事都和我們無關,定北將軍府的人過來作何?
下人繼續道:「魏將軍說昨日沖撞了公子,要來給公子賠罪。」
裴覺明疑道:「魏將軍何時變得這麼有禮了?」
下人道:「我們攔不住,魏將軍已經直接進來了。」
裴覺明一時無言。
有禮貌,但也不多。
6
魏安北人已經到了屋外。
我正在給裴覺明整理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