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夸我跳舞好看,給我買各紗。
會帶我游山玩水,不知天地為何。
我一日日盼著他來。
而今,他就坐在我床邊。
我非但沒有高興,甚至還覺得害怕。
因此,在魏安北朝我出手那一刻,我下意識躲開了。
魏安北微微怔愣。
他的手還是不容拒絕地落到了我的面頰上。
「鶯鶯,玩夠了嗎?」
「怎麼玩得都忘記回家了?」
他糲的手指過我的瓣,眼神幽深又復雜。
我不知魏安北是從何時認出我的。
我下心里的害怕,真意切道:
「將軍,當年不告而別是我錯了,但如今,我已經不是鶯歌了。」
「還請將軍高抬貴手。」
魏安北這樣將我擄回來,定是要報復于我。
我說得十分誠懇,就差掉下淚來,只求他能放我一馬。
可隨著我話音落下,剛才還一副冷靜模樣的魏安北突然發了瘋。
他雙目有些發紅,掐住了我的下道:「你我什麼?」
「鶯歌,你真是好樣的!」
我不明所以,不知他為何這般。
五年前,我曾癡心喚他「夫君」。
直到沈瑤瑤出現在我面前。
我說,我的夫君定會來救我的。
可後來,他沒有救我。
他還對我道:「以前,念在你年紀小,沒有罰你。」
「往后,不要再這麼喊我了,瑤瑤是我的未婚妻,聽到了會不高興的。」
他那次,罰了我。
罰我去給沈瑤瑤磕頭賠罪,磕到原諒我。
所以,他早就不是我的夫君了啊。
現在,當然更不是了。
給我吃十個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對著魏安北喊出什麼「夫君」。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能一味地哀求地看著他。
魏安北面越發難看,他道:
「你現在就這麼厭我了?」
「我的鶯鶯兒,你那些小伎倆姓裴的看不出來,我還會看不出來?」
「你不過是將他當了靠山,想要攀一攀榮華富貴罷了。」
「難不,你真心歡喜那姓裴的?」
我喜歡裴覺明?
不,我不喜歡。
我忙著活下去,怎有心力談那些啊啊。
就像魏安北說的那樣,裴覺明只是我的靠山。
見我連連搖頭,魏安北面好看了很多。
但他還是將我關了起來。
外頭守著人,不許我踏出院子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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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盼著裴覺明能來找我。
怎麼著,我也是他的人啊。
可這些日子以來,并無人來尋我。
倒是有位姓陳的大戶人家的嫡次突然失蹤,攪得滿城風雨。
魏安北來的次數并不多。
有幾次來時上還帶著香膏味。
和沈瑤瑤上的一模一樣。
有次,魏安北想讓我跳舞。
不是我不想跳,是我早就忘了怎麼跳了。
他也不惱火,只道:「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你待在我邊就好。」
他脾氣何時變得這麼好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又一次深夜來時,我隨口問道:「你在忙什麼?」
魏安北并不瞞,道:「我和沈瑤瑤的婚禮,要重新舉行。」
說這話時,他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
我曾經吃過醋,為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現在我學乖了,自然不會再吃醋了。
我乖巧地叮囑道:「將軍辛苦了,當心。」
魏安北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并未多說什麼。
秋風起。
夜寒涼。
我轉進屋時,他突然道:
「你可知姓裴的要娶妻了?」
9
「三元及第,年紀輕輕拜刑部郎中。」
「裴覺明的妻子自然是家世顯赫的貴。」
我笑道:「將軍說這干什麼,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一個月后。
許是我表現良好,魏安北終于帶著我出門了。
去上香。
魏安北素來不信神佛。
因為當年魏父在戰場上時,他求神拜佛求一個平安。
最后魏父戰死沙場。
最荒唐的是,魏父死后,魏母守靈時,有一位子牽著一個和魏父長得頗像的男孩上門了。
三日未合眼的魏母,當場歸西。
可現在,魏安北說,他要去還愿。
馬車里。
魏安北道:「鶯鶯,你不問我許的什麼愿嗎?」
我并不想知道,卻不得不順著他問道,是什麼愿意。
我這人就是這樣能屈能。
螻蟻之命,如草芥。
能活著就行。
魏安北只要能守住我,不讓沈瑤瑤過來,跟著他也無妨。
還是老主顧呢。
可不知為何,我心里頭有些難。
總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
我問完,魏安北卻沒有回答。
他冷不丁道:「尋個空,將我們的兒接回來吧。」
我連忙反駁道:「不是!」
可說完,看著面平靜又篤定的魏安北,我心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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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然都已經調查清楚了。
我再否認也沒有意義。
臨近寺廟,人越來越多,不乏一些著錦的貴人。
我瞧見了不遠悉的影。
魏安北瞧著我,勾了勾角。
「我還沒有去謝謝裴覺明,替我照顧了你一段時間。」
說著,他下了馬車,喊住了裴覺明。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我表現得十分溫順,可魏安北還是介意我曾跟過裴覺明。
我忍不住思索,若這個時候鉆出馬車,裴覺明可會帶我離開?
我蠢蠢。
可就在看到裴覺明邊站著的貌子時,驟然止住了這個念頭。
那多半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溫婉大方,應是個比沈瑤瑤好相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