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終于收到了裴覺明傳遞進來的信。
今晚,似乎就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燈火通明,人頭攢。
魏安北抓著我的手。
他說:「上次陪你逛廟會的時候,我中途離開把你拋下了,這次不會了,以后都不會了。」
「你離開五年,我方知自己失去了什麼。」
「鶯鶯,我們重新來過。」
「我雖不能娶你,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魏安北說得鄭重。
我沒什麼心思聽,東張西起來。
我表現得對每個攤子都很興趣。
魏安北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說:
「你已經在我邊了,可我還是覺得你離我很遠。」
「但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你總會再喜歡上我的。」
我只當蒼蠅在嗡嗡。
看到一個眼的狐貍面時,我突然想起了些往昔的記憶。
那次廟會人也很多。
表演舞臺出現了事故,火苗落在了紙做的燈籠上,一下竄了開來。
人群涌,我被得摔倒在地。
魏安北早就因為沈瑤瑤的下人來傳話離開了。
眼看我要被人踩踏之時,一個戴著狐貍面的人將我撈了出來。
他帶著我一路逃到了河邊。
那些記憶越來越清晰。
我想起來了。
河里是一個個許愿的紙船。
戴著狐貍面的人問我有什麼愿。
彼時的我心正低落。
況且,我也不信我寫下的愿能實現。
我隨口道,我想要有人陪我逛廟會。
戴著狐貍面的人說:「我可以嗎?」
我拒絕了他說:「謝謝你把我救出來,但我今晚已經不想逛了。」
他似乎有點低落,但還是把我的紙船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河里。
他笑道:「祝你能得償所愿。」
他的聲音越來越清楚。
他的模樣也越來越清晰。
他手背上青筋的脈絡也令我十分悉。
就在我看著面出神之時,突然傳來悉的聲:
「好啊,魏安北你和我退婚原來就是為了!」
「我說怎麼這麼眼,原來是你以前養的那只狐貍!」
沈瑤瑤攔住了我們的路。
魏安北居然沒有和親。
我來不及驚訝。
沈瑤瑤憤怒地指著魏安北的鼻子罵道:
「你忘了你母親怎麼死的了嗎!」
「你要是娶了,你對得起你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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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北的臉鐵青。
四周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定北將軍府的往事不是什麼。
有人竊竊私語道:「魏老夫人被魏老將軍的外室氣死,若是知道自己兒子娶一個外室,怕不是要又氣死一遍……」
我好像知道了魏安北為何說,不能娶我。
連一個妾室的名分,他都不會給我。
魏安北看著沈瑤瑤道:「我娶誰和你無關。」
沈瑤瑤氣急,拔下自己的簪子就要沖我來。
「都是你這個狐貍!」
我想要后退,偏偏一只手被魏安北握著。
電石火間。
有人把沈瑤瑤打了出去。
有人擋在我前。
12
對峙無聲。
除了沈瑤瑤的怒罵。
我朝裴覺明走了半步。
魏安北一聲呵斥:「鶯鶯!你敢!」
我沒有理會他。
魏安北惡狠狠道:「你再敢朝他走一步,就別怪我不為你留臉面!」
「他能接你出低賤,但能接你曾跟我……」
我的腳步頓了頓。
廟會的燈火映照在裴覺明眼中。
他笑了笑,朝我走來。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等著他將我擁懷中。
「夫人,我來遲了。」
魏安北目眥裂。
搶在魏安北開口前,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裴覺明問道:
「你不問我,為何和魏安北在一起嗎?」
「我想向你坦白我的過去——」
裴覺明打斷了我道:
「說不在意是假的。」
「說不知道也是假的。」
「但我想娶你是真的。」
他眸中似閃耀著星火倒影的湖泊,將我沉溺在其中。
我一時啞然,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那你可知,念念其實是我的——」
「我知道。」
我道:「我想向你道歉——」
「可我想向你求婚。」
裴覺明又一次打斷了我。
我徹底說不出話來。
和裴覺明離開前,我看向魏安北。
他被裴覺明帶來的人攔住了。
沈瑤瑤在那里幸災樂禍地大笑,還說要找人把這出戲寫下來。
魏安北沒有理會,只是一味看著我。
他眼神里盡是痛苦和不甘。
我對他說——
「你既把我當了金雀,就要接雀鳥飛上更高的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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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結局
我與裴覺明的關系明明早就不怎麼純潔了。
可小別重逢,我竟有些害起來。
幸好,他也是。
我紅了臉,靠在他的膛上問道:「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裴覺明低下頭,睫了,有些張。
「夫人何時發現的?」
我想了想說:「在我發現我也喜歡你時。」
裴覺明呼吸一滯。
片刻后,他捂住了我的眼睛。
「夫人再說,我就要哭了。」
我道:「你明明已經哭了。」
年關將至。
我了陳家自小被寄養在莊子上的嫡次。
我早就猜到了幾分,可當裴覺明將我送到陳家門口,我還是覺得不真實。
我敬了認親茶。
陳家老爺和夫人接下。
夫人道:「真是個好姑娘。」
我知這里頭多半是易,可陳家人確實待我很好。
出嫁前, 陳夫人陪著我繡蓋頭,給我置辦了許多嫁妝。
那位曾見過的溫婉小姐了我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