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明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沒接。他發微信說他媽媽查下來，沒什麼問題，已經送回去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每一次都是這個結果，然后隔一兩個月，還要來一次。
到底是來檢查，還是來窺探我和方家明的生活呢。
胃鏡是早上八點，我弟弟陪我去的。
也許是雙胞胎的關系，在我心里，他是這世上我最值得信任和依賴的人。
他一直不怎麼喜歡方家明，覺得他這個人太過現實又虛偽。
而我從來不認同這點，和他開玩笑說，「小弟，你是年班出的天才，從來不愁生計。我和方家明只是普通的蕓蕓眾生，自然會活得市儈些。」
現在想想，智商高的好之一就是過現象看本質，他早就看出了方家明的冷無，只是我這個局中人不愿意信而已。
進去檢查前，我拉著他的角，「我有預結果不會很好，你千萬不要告訴爸媽，我們自己商量。」
小弟震驚地看著我，重重地點了頭。「姐，你放心，后面有我陪著你，你只要好好治療就行。」
不約而同地，我們都把方家明排除在外。
等我醒了，小弟守在我旁，扶我起來。
他眼睛有些潤，「醫生說，看上去不太好，要看活檢結果。我們先準備住院，其他你什麼也不要想。」
8
從醫院出來，我獨自回了家。
方家明下班到家，我開門見山地告訴他，「我可能得了癌，概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他整個人怔在那里，隨后張地拉住我手，「你別嚇我，是。。。去醫院檢查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緩緩點頭，「胃里有東西，不太好，還要看活檢報告。」
方家明的眼圈紅了，「老婆，你別怕，有病我們就治，別擔心錢，沒錢我可以去借。」
「不至于，我工資卡里的錢足夠應付的治療費用。」
「工資卡里的錢？」方家明的表愣愣的，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我反問他，「我的工資卡呢？你說你理財能力比我強，所以卡給你了，我每個月只拿一些生活費。幾年下來，這里面應該有百來萬了。」
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在的，在的，你放心好了。醫療費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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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打電話，問問誰有醫院資源，看看能不能介紹個專家啥的。」
他急急忙忙地跑向臺，著煙，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上輩子，他也是一樣的舉，打了所有認識的朋友的電話，為了給我介紹更好的醫生。
我那時還的，覺得他還是很心疼我的。
可這一次，他剛剛的表讓我有點疑，我悄悄走到了靠臺的窗邊。
「媽，佳悅生病了，急著要用錢。你趕把那張卡還我。」
什麼，我的工資卡在婆婆那里？
上輩子可沒發生這個事，還是。。。他給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第二天清早，他只說婆婆不舒服，趕著要回家一趟。
我沒追問，抓時間去了銀行。
說來搞笑，前世今生的，我還是第一次查自己工資卡的支出明細。
平日里銀行的短信，方家明都讓我關了，說是別浪費這幾十塊錢。
「這錢我不會，留給多多讀書用。真的有啥急況，肯定會和老婆你提前說的。」
之前的記錄都正常，每個月給婆婆三千的生活費從我卡里扣，也是我同意的。
方家明說他的收都用來家里開銷了，我也就順口答應了，想著反正是一家人，哪張卡都一樣。
可就在前幾天，卡里刷了一筆三十萬。
這筆大錢，他沒和我提一句用來干嗎。
想了想，我把銀行卡的取款碼改了，其他沒。
我倒是要看看，他今天回去能不能把錢要回來。
9
方家明把卡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盯著他的眼睛問，「卡從哪里拿回來的？里面的錢用過嗎？」
他微微側頭，避開我的眼，「從媽這里拿來的。這幾天，轉給媽三十萬。」
他放低聲音，「你也知道，媽一直覺得自己沒老伴，兒子又不在邊，心里不踏實。」
「手上沒啥錢，前幾天你態度不好，擔心的晚上睡不著，怕以后我們不給養老，所以。。。」
我冷笑出聲，「方家明，你媽不和我們住，是誰的原因？」
「當初讓來幫忙坐月子，說自己不行，不能熬夜。后面請來幫忙帶多多，來了三天，就走了，說是很多年不帶娃，手生，帶不好。從出生到現在，多多都是我爸媽在幫忙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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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媽就是不想累著自己。我理解，不強求。」
「這麼多年，我也沒和計較過，反而跟著你做孝順兒媳，一個月三千的補，每次來幾乎有求必應。就這一次請不了假陪去醫院，就能矯到要從我的工資卡，還拿走三十萬養老？不就是要給我個下馬威，順便算計我那點錢麼。」
「方家明，你把我當傻子呢？」
方家明噌地一聲跳起來，「你什麼意思？你把我媽當什麼人了。」
「這錢我幫存的定期，絕對不會用的。」
「你當初拿我工資卡的時候，也說過沒我同意，絕對不會用的。」
我聲嘶力竭地喊出這一句，眼里的淚控制不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