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連個陪夜的人都沒有。」
幾天下來，不僅病友和我家人覺得他好，連負責我的醫生和護士都會開玩笑說，「23床，你看在這個好老公的份上，也要加油啊。」
方家明連著請假，也驚了單位的領導。
領導也來看過我一次，是位優雅的中年士。
目和地聽著所有人夸的下屬，「這小伙子真的盡心盡力在照顧妻子，這年頭，很不容易了。」
我那時惡化得很快，病到末期，只能出枯骨一般的手，懇求，「如果方家明因為照顧我耽誤了工作，請看在我將死之人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拍拍我，「放心吧，他這麼有有義，我們不會讓他難做的。」
的確說到做到，方家明一直請假到我過世，每天全心全意陪著我。
今晚的月清亮，我能看清隔壁的病友睡的臉，可上輩子一直陪伴我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輕嘆一聲，著自己閉上眼休息。
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做了個夢，夢里的方家明在打電話。
13
「媽，我快撐不下去了。」
方家明應該是在和婆婆打電話。
他躺在家里的沙發上，應該是小弟和他換了班，讓他回家休息一下。
家里沒人，他開著免提。
「媽，你不知道沈佳悅有多煩人。一會兒這里痛，一會兒那里不舒服。我還要給端屎端尿，噁心死我了。明明有護工在，我還要親手服侍。這日子哪天能到頭啊。」
他說話時的厭惡之溢于言表。
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只能寬自己，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我們只是大難臨頭可各自飛的夫妻。
他照顧了我那麼久，沒了耐心，也是人之常。
「兒子啊，你再忍忍。看沈佳悅的樣子，撐不了幾天了。現在你親家，你領導都覺得你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別功虧一簣。」
「千萬記得，每次去加住院費的時候，對你老丈人多哭哭窮。他應該不知道沈佳悅有保險。」
「還有，醫生問起來，還是堅持要用好藥。一定要讓他們覺得，你為了沈佳悅，就算傾家產也在所不惜。別心疼錢，和這套上千萬的房子還有家里的錢比起來，這些都是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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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到位了，為了多多，他們肯定不好意思和你爭產，畢竟他們有兒子傍。」
我的心沉到海底，他做的這一切居然都是為了算計我的錢。
「對了，你上次說你領導有個兒，離婚了，現在還單。」
「你記得多在你領導面前刷刷臉。等沈佳悅過世了，就可以找機會認識認識了。兒子你一表人才，工作又好，肯定看得上你。到時候，你再為沈佳悅多落幾滴淚，肯定就覺得你是個好男人。」
婆婆把事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方家明安排得妥妥當當。
我猛地記起那個新娘子的媽，就是方家明的領導。
他真的追上手了。
上輩子我死前念著的那份真，居然全是假的。
是我婆婆一手導演，兒子傾演繹的一出好戲。
還真的是很功，我爸媽放棄了產，他娶到了領導的兒。
我在夢里快氣瘋了。
天亮了，我睜開眼。
我想好了，等養好，我要離婚。
14
這輩子的病比上輩子輕很多，我住了一周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方家明也沒來，他說自己還在外地，趕不回來。
醫生幫我設計好了化療方案，我只要每個月來一次就行。
小弟把我送回家，我沒讓他走，「小弟，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我想離婚，你覺得可以嗎。」
小弟很鎮定地問我，「為什麼。」
我沉默了很久，「問他，你信前世今生嗎？」
他微怔，「我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事還是未解之謎，但是實際發生過。姐你這麼說，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我原原本本地將一切告訴他。
小弟蹙眉頭，思考了片刻，「姐，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建議你現在不急著離婚。」
「如果現在離，你在生病，沒辦法工作。方家明如果要爭多多，也是有些競爭力的。房子和財產，應該是一人一半。」
多多，他不會和我爭。
房子，的確，這是個大問題。
方家明家境不好，讀大學的錢是借來的。
上班幾年，錢都用來還債了，沒什麼積蓄。
爸媽覺得他學業優秀，老實孝順，也不介意他家貧。
我和他結婚的房子，首付是爸媽給的，名字寫了兩個人。
「就當投資了優質，讓我閨下半輩子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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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發現喂了白眼狼。
「難道就這麼等下去，萬一我。。。」
小弟搖頭，「姐，如果這夢是真的，你現在不能賺錢了，對他來說就是拖后的。他十有八九會在外面找方向。到時候，你拿了證據和他談。如果他安分守己，好好照顧你，那說明夢是假的，你也不要因為沒有依據的虛幻放棄了自己的家庭。」
我苦笑，「你看他到現在都沒回來，電話也就一兩個，這夢怎麼可能是假的。」
「不過我同意你的建議，爸媽出錢的房子不能白白分給他。我要徐徐圖之，爭取利益最大化。」
15
出差回來，方家明對我一陣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