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允了帶我一起去。
但是,半大的小子,玩大,忘也大。
歸家時,卻把我忘記在了馬場。
還是晚間用飯時,眾人發現我不在,周津為才想起將為丟在了馬場。
若不是運氣還不錯。
尋著記憶在回家的路上巧遇見了回家的周赴言。
或許那日我已經凍死街頭了,又或許被賊人拐走賣錢了,都說不定。
常年長在江南的我,從未經歷過北方可以將人埋葬的大雪。
所以周赴言將我帶回家后,我就連著發了三天的燒,昏迷不醒。
前來給我看病的太醫都說。
我如果大難不死,熬過去了,都極有可能燒壞腦袋,一個癡兒。
那是第一次,周伯父因為我打了周津為。
好在,我最后醒了,也沒有變傻子。
只是可憐了周津為。
我躺在床上養了多久的病,被打得渾是傷的他便也在床上躺了多久。
也是自那以后,周津為開始討厭我。
起初我還覺得愧疚。
若不是我,他或許不會被打。
所以總是著臉去討好他。
但他總是對我冷眼相待拒之千里,或是將我推給周赴言。
那時,我還委屈,自卑了許久。
覺得自己是個討人厭的孩子。
但後來,周赴言和我說。
他若不喜歡你,你也不必去討好他。
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用事事圍著他轉,你可以自己去喜歡自己的朋友。
別人討厭你,你就也討厭他好了。
不用想那麼多。
那時我還小,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就問他:「周伯父說,津為哥哥以后要當我夫君的,討厭夫君是不是不好啊!」
周赴言我的腦袋,無奈地笑著和我解釋:
「沒有什麼不好的,就算你和津為有婚約,你也可以不嫁他,世間的好兒郎很多,津為不喜歡你,你就換個夫婿好了,就算日后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兒郎,或者喜歡自己的,不嫁人也無妨。」
那時的我懵懵懂懂。
但又覺得周赴言說得極對。
竟然如此,周津為不喜歡我,那我也不喜歡周津為好了。
……
我了酸的腰。
還是決定起去看看。
周津為此次犯了大錯。
我怕周伯父一氣之下下得手太狠。
畢竟周津為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好傷疤忘了疼的半大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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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打倒是無所謂。
若是父子間因為我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嫌隙。
那我的罪過可大了。
畢竟家和才能萬事興。
但當我火急火燎去祠堂時。
卻看見周赴言跪在祠堂面前。
為周津為攔下責罰。
「父親,錯已犯下,你把津為打死也沒用。」
周伯父氣得大氣。
「哼!泱泱了如此大的委屈,不打如何能解氣,若這混賬玩意兒真把這事兒辦了,毀了泱泱的一生,我死后該如何面對父母,如何面對托孤的宿家老夫人啊!」
周赴言,看了一眼,跪在面前一聲不吭的周津為。
又看向周伯父:「事已至此,父親還是想著如何理這件事吧!」
周伯父恨鐵不鋼地踹了一腳周津為。
「能怎麼辦,如今讓泱泱嫁給這混賬,也是委屈,我只好日后多為泱泱相看相看這上京中家世清白有才干的兒郎吧!」
周赴言沒有毫猶豫地打斷了周伯父。
「父親不用為泱泱相看。」
「泱泱,我來娶。」
7
蓮姨攪著帕子,焦急地打斷了周赴言。
「這如何行,你的妻子日后是要做這周氏宗婦的,需得是名門出啊!」
「赴言,你莫要犯糊涂。」
周赴言無比認真地看向蓮姨。
「如何不行,泱泱自小由您教養長大,無論品行,管家,無一拿不出手,如何做不得這周家宗婦。」
蓮姨慌張地看向周伯父。
又詢問著周赴言:「赴言,你告訴母親,可是泱泱勾……」
這話還沒說完。
就被周赴言冷聲打斷:「母親慎言,子名聲何其重要,就算沒有外人,母親也不該如此妄言。」
「再說了,從始至終,都是兒子心悅泱泱,引泱泱,母親要怪也應該怪兒子才對。」
蓮姨啞口無言,又拉了拉周伯父。
周伯父握拳頭,并沒有說話。
「可是,赴言,泱泱的份實在有些……你應當結一個對你仕途有幫助的姻親啊。」
周赴言卻對著祖宗牌位一拜,眼神無比的堅定。
「就算沒有姻親相助,兒子想要的,也可靠自己掙得,若事事依靠他人,兒子這些年來讀得圣賢書,豈不是白讀了。」
周伯父,了發疼的太。
沉著聲音道:「罷了罷了,赴言說得對,想要什麼自己掙,靠別人所得,得了也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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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走后。
祠堂只剩下了周津為和周赴言。
周赴言起要走時,周津為卻拉住了他的擺。
「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不想娶宿泱,并沒有要毀了的意思,那日的書生是今年秋闈名列前茅的舉子,無論家世,人品,能力我都派人查得清清楚楚。」
「我想著……想著若宿泱嫁給他,又有國公府庇佑,不會過得不好。」
周赴言彎腰握住周津為的手腕。
迫使著他松手。
冷著聲音開口道:「津為,你不該對我說的,你該解釋的人不是我,是泱泱。」
「還有,你的確缺乏管教,待傷好后,就隨著舅舅去西北參軍,這渾的紈绔氣,該洗洗了,總不能渾渾噩噩過一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