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麼?」陳同手巍巍指著我。
我上前兩步,直接一刀砍斷了他的手,將他按在了地上。
他痛得面目扭曲,卻不敢大聲嚎:「你……你,我可是朝廷命,你瘋了?」
我輕笑一聲,又是一刀刺進他的腹部:「怎麼不了?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他痛得渾發抖,瞳孔到針尖大小,哆哆嗦嗦,好像在求饒。
5
「你剛剛說,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公平的,你錯了。有一件事是絕對公平的,那就是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
我挑起角,死死盯著他呀:「你說,我現在要砍你的頭,你所謂的命運還會不會眷顧你?」
刀懸頸上,生死關頭。
陳同再也裝不下去,失導致臉慘白如霜,額頭冷汗直下:「你,你不想要證據了嗎?你放過我,我就給你。」
我笑了笑:「要不怎麼說你可笑呢?我都沒以為你真有證據,你還以為我真是為了證據來的。」
我沉下角:「我是為了你的狗命來的,蠢貨。」
忘恩負義的偽君子,還真以為能拿我。
「你,你這個瘋子——」陳同的哀嚎聲還沒有發出,就被我遏止在了咽里。
我一刀捅進他的口,陳同口中溢出鮮,眼神開始渙散,卻還在求饒:「饒了……我。」
可惜我充耳不聞,拔刀反手就砍下了他的頭:「下地獄去吧。」
6
殺了陳同之后,我回到了拒北城城主府,面見了長公主。
長鳴關被我率兵奪回,一同回來的還有和親匈奴的羲和長公主。
這段時間,一直歇在拒北城,等著京城來的鑾駕將迎回宮里。
此刻靜靜坐在廊下,看著院子里的梧桐樹出神。
城主府以往是威北侯府,兄長被斬之后,這座宅子被充公,我掌管拒北城軍務后,這座宅院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羲和長公主回過神來,對我笑了笑:「沒想到十年過去了,這棵樹還在。」
這棵樹,還是年時兄長為種下的。
他說棲梧桐,公主出降威北侯府,院中怎能沒有梧桐樹來相配。
十幾年前,十七歲的兄長,率領一支小隊截殺了匈奴一個部落的小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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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鋒芒便驚艷了世人,到了當時拒北城主將的賞識,讓他做了白校尉。
後來的一場場戰役,讓他從白校尉做到了披甲校尉,副將,主將,驃騎大將軍。
最后憑借活捉匈奴三皇子的功績被封為威北侯,陛下還將中宮所出的羲和長公主許配給了他。
那時候的兄長,可謂是志得意滿。
可惜,在後來的一次戰役中,五皇子的母家李氏在背后搗鬼,故意拖慢糧草運輸速度,致使長鳴關失守。
陛下雷霆震怒,將兄長押回京中審。
從這里開始,我們的命運急轉直下,跌谷底。
而后,二叔又偽造證據,檢舉兄長私吞糧餉,中飽私囊。
在李貴妃和五皇子的運作下,父親和兄長被斬示眾。
而二叔卻因為檢舉有功,拿到了兄長的爵位。
匈奴虎視眈眈,在李貴妃的枕頭風下,陛下將長公主送去了匈奴和親。
我被關在白云庵,不日就會被送往教坊司。
好在那時我們都活下來了,走上了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路。
十年來,我們從十指不沾春水的貴被碾微塵。
無數的人盼著我們死,可是我們都咬著牙過來了。
在萬丈深淵著石頭過河,走出來也是前途萬里。
這座院子還像從前一樣,而里面的人卻全都變了。
是人非。
7
長公主回京的那天,陛下宴請群臣慶祝。
又因我率兵奪回長鳴關有功,特封我作威北節度使,節制一方兵馬。
我回了江府,二叔在書房等我。我們見面時甚至很和睦,就像以往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他慈眉善目,就像一位溫和的長輩一樣對我噓寒問暖。
我也像一個多年沒有回過家的游子一般,恰到好地表現出對家族的眷。
他是聰明人,知道我今非昔比,不再是他在手里的螞蟻。想要說服我投靠五皇子,自然得對我客氣。
我不想壞了長公主的大計,更不會現在與他撕破臉。
總之,明面上我們相談盡歡。
二叔飲盡最后一口茶,含笑對我說:「這麼多年沒回家,你二叔母在花廳里為你準備了席面,去看看吧。」
我自然應是,一路行至了花廳。
才剛剛踏進去,滿屋子的人就都看向我。
人倒是齊全,從族里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到李青茹的母家嫂子都在這里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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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母李青茹率先開口:「呦,蘅娘回來了。真是稀客呢。」
這話說得,仿佛是我上趕著回來一樣。
我不慌不忙開口:「稀不稀客的,終歸是你請了好幾次才請來的。」
角的笑瞬間垮了下去,周圍的人趕圓場,請我坐下。
李青茹的兒江從仙差人給我遞了戲文單子:「長姐為先,姐姐先點吧。在據北城怕是也沒什麼時間聽戲,離開京城這麼久,姐姐都變得我認不出來了。」
我輕笑一聲:「你也變了。」
江從仙不解,目里是閃著一點惡意:「哪里變了?母親都說我嫁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