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我正要去給祖母請安,上了同樣去榮和堂的庶妹。
「你以為祖母還會和從前一樣疼你?可惜,如今你是厭惡的庶,只疼我一人,只要我一句話,便能將你趕出去。」
「你也別做夢覺得告訴真相,便能幫你,世人只會以為你瘋了,沒人會信你。」
我算了算日子,快到那天了。
于是假裝張,用力絞著手帕不說話。
庶妹見狀,頓時滿意:「你要明白,等出了相府大門,你日子會比現在難上百倍。」
見我低頭不說話,庶妹以為功威脅到了我,隨即開口提了要求:「你明日寫幾首詩給我。」
我忍著笑意,小心點頭。
果然,我猜得沒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前世這個時候,永安侯府辦了場詩會,我一舉奪冠,永安侯夫人一眼相中了我。
隔天,便到相府來提親。
門當戶對,男才貌,所有人都覺得是天仙配。
可如今我知道,永安侯世子孟庭宇,并非良人。
他并不如看起來那般溫文儒雅,骨子里放不羈最會拈花惹草,尚未親,卻已有好幾個外室,其中還有懷有孕的。
前世并不知時,我也拿他當夫君待過,也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後來我發現,他并不重視我。
他知道碧云為了與我一爭高低故意勾引他,卻并不拒絕。
碧云與人發生口角,他為撐腰。
碧云想吃鮮魚,他命人快馬加鞭急送回京。
他明白碧云每一次「不慎跌倒」都是故意為之,卻還是會扶。
碧云生的,多公子們垂涎的貌,可卻偏偏只對孟庭宇上心,這讓孟庭宇在男人之間,很有臉面。
因此,即便我鄭重告訴他:「我不喜歡你與碧云走得那樣近」,他也只是回我:「是你妹妹,我拿當妹妹而已,你心怎會如此窄小?」
呵,這樣的男人,我才不要。
庶妹想要,那便給好了。
于是,庶妹背會了我寫的詩,歡喜地去了侯府,奪了魁首,也如愿以償地等來了侯府的提親。
5
侯府提親這日,許是怕我和前世的一樣,為博得孟庭宇關注而故意去前廳,庶妹派人把我鎖在了院里。
只是,前世我循規蹈矩知書識禮,卻未得善果。
Advertisement
今生,我只想灑地活一場,什麼規矩禮數,統統去見鬼。
我命婆子們搭了人梯,翻墻出去。
我看著庶妹滿臉,一言一行都在努力模仿前世的我。
其實,今日哪怕言行不當,也不會影響這門婚事。
侯府未來的主母,要的是名聲和門戶。
此時父親應該正在和侯爺前廳談話,讓庶妹陪孟庭宇在園子里逛。
我看準時機,拎著竹籃等在了一旁。
等他們走過來時,我轉,抬頭,微笑。
孟庭宇和庶妹當即愣在原地。
「你怎麼在這兒?」庶妹怒斥道。
我被嚇到,轉拎著竹籃跑了。
孟庭宇的反應如我預期,他被碧云這張嫵妖冶的臉迷住了。想來后面庶妹再說什麼,他腦海里都只會浮現出我這張臉。
當然,庶妹絕不會告訴他任何我的消息。
但,越是得不到,越是牽腸掛肚。
6
「祖母,您該管管碧云那個浪蹄子了,為了見孟庭宇,竟專程跑去園子里,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庶妹氣急敗壞地跑進榮和堂,卻看見我正在喂祖母吃藥。
「好啦,碧云都跟我說了,去園子里發現那里竟然有草藥,去采了草藥讓藥房磨好送來給我吃。加了這味藥以后啊,我這湯藥也不那麼口了。」
「祖母知道你看重那孟庭宇,但是也不該編排自己妹妹。」
祖母這話,一則幫我解釋,二則我畢竟是關家的人,若傳出去姐妹相爭的傳聞,對關家無益。
雖然祖母這麼說了,但庶妹知道前世碧云和孟庭宇之間的糾纏,還是擔心不已。
「祖母,您不是最疼我了嘛,自從來了以后,您幫說話,山月還是不是您最喜歡的孫兒嘛。」
「祖母要這麼喜歡碧云,那干脆我把世子讓給好了。」
說著,庶妹挽著祖母胳膊,哭得一臉委屈。
眼見祖母心,我起拿過一把剪刀悲泣道:「碧云自進府時,只想好好兒地在祖母跟前盡孝,彌補這些年未陪伴祖母的憾。若惹得長姐與世子爺生了嫌隙,碧云愿削髮為尼。」
說著我便拿起剪刀就要剪頭髮,被丫鬟婆子們攔住。
我坐在地上捂著臉哭:「我自知是外室所生份低微,但我畢竟是關家的兒,這般好端端地辱我清白,我不如死了算了。」
Advertisement
我哭得真意切,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暈了過去,被轎抬回了院里。
這場鬧劇后,孟庭宇會費盡心思去打聽我。
父親心中對「關山月」這個嫡有了幾分怨懟,而祖母也對這個向來乖巧的孫有了「咄咄人」的新認知。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子剛烈之人。
盡管碧云這模樣生得艷,但人,卻淡泊如水。
畢竟我也不知道,這一世我還能否換回去,若換不回去,我總得把「碧云」這個形象塑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