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別無他求，只求這一世姑娘幸福安康，我能好好護著姑娘便好。」
10
我從未奢想過能擁有話本子里那般生死契闊的，我知道自己以后一定會嫁給和相府門第相當的大家族，為當家足夠端莊穩重會持家的當家主母，人人提起我時會夸一句「關家會教兒。」
因此，我只求能與夫君相敬如賓便好。
如今，聽完顧遠山這番話，我發覺心頭有些熱，耳朵有些燙手，腦袋也暈暈乎乎的，那些一直被我努力抑著的，似乎不住了。
我這才慢慢回想起，為何我常去青竹軒。
那年冬日下過雪后特別冷，我坐在馬車里看到街上有男穿著單破鞋在要飯，心里不忍，下車準備給他銀子。正巧到了顧遠山，他說：「姑娘為高門貴，愿意為了幫小乞丐踩在雪后淤泥上，并不在意臟了自己擺，本該是他的福氣。」
「只是，一時的銀錢終究不能長遠地幫他，如今他胳膊俱全，完全可以靠自己。」
「在下有個書館，缺個灑掃小，往后他可以靠勞力吃飽穿暖睡好還有工錢拿。」
我跟著他去了書館，才知道書館里的書小工們，都是他從街上帶回來無家可歸的孩子們。
書館的收一半都被他拿去救濟窮人了。
自那以后，我便常去青竹軒，坐在綠竹之間，看著顧遠山教孩子們讀書，看他細心整理書籍，看他在白墻上興起潑墨......
尤其是碧云到相府后，我去書館次數越來越多，每次去不管多煩躁，進了那扇門，看到那一簇簇綠竹，看到顧遠山，心便能平復下來。
原來，我對他也早有好。
想起來前世我定親以后，他曾笑著送了我幾本孤本：「聽聞姑娘定親，這是在下的賀禮，愿姑娘常喜樂，永安康。」
那時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心里忍著不舍傷痛，來給我送賀禮。
只是，哎，我輕嘆了口氣。
只是如今，我背負著海深仇，又怎會有閑心去想兒長。
11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顧遠山這份濃烈熾熱的，只能倉皇逃走，每日待在府里不出門。
恰逢這些日子庶妹日日與孟庭宇在一起，倒給了我與祖母相的機會。
我每日陪著祖母吃飯，照顧祖母吃藥，陪著祖母去園子里散步，很快祖母開始依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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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瞧著你，倒像是我嫡親的孫兒，我一抬手你便知道我要什麼。」祖母拉著我的手笑著說道。
我順勢靠在祖母懷里：「我本就是祖母的親孫，只想一生一世好好兒陪著祖母，祖母也要好好吃飯好好吃藥，長命百歲。」
說著我忍不住落下淚來，忙埋下頭遮掩。
庶妹也在此時來了榮和堂，瞧見這一幕冷笑道：「你便是再費盡心思，祖母嫡親的孫也只有我一人。」
聽到這話，祖母面不悅，輕拍著我的背安：「你們都是我心頭上的好孩子。」
庶妹翻了個白眼，提著食盒上前來：「祖母，這是孝敬您的，南街新開的糕點鋪子，這杏仁最是好吃。」說著自顧自地打開食盒，等著眾人夸孝順。
卻看到祖母旁嬤嬤們的臉很難看：「老夫人向來不吃杏仁的，吃了會渾紅腫不過氣。」
庶妹傻眼了。
前世恨極了祖母，又怎會留心祖母不能吃什麼。
「罷了，許是最近籌備婚事忙忘了，你回去歇息吧，有碧云陪著我。」祖母眼里難掩失。
庶妹悻悻告退。
我收起杏仁，安祖母：「祖母別氣了，長姐最近心神勞累，不是有心的。明兒個孫去買桂花糖糕回來給您吃。」
桂花糖糕，是祖母最喜歡的糕點。
祖母眼里這才有了喜：「好，你最是細心。」
我想，經過這幾次，祖母心中應該已經有了懷疑。
12
之后，我在府中見過庶妹幾次，看我的眼神滿是仇視，我便知道，時機到了。
我要讓庶妹對我的恨意加深，最重要的導火索，便是孟庭宇。
但我不會像一樣主，我要讓孟庭宇主。
這些日子除了照顧祖母，我便是去青竹軒品茶讀書。
去過幾次后，顧遠山一臉不悅地來找我：「孟庭宇來了，大約是尋你的，要讓他進來嗎？」
我笑道：「當然，我在這兒就是為了等他。」
顧遠山臉微變：「即使知道他外室群流連于煙花之地，你還是喜歡他嗎？」
我看著顧遠山別扭的樣子，突然就明白了，這大概就是話本子里所謂的「吃醋。」
不知道為何，上次他坦白心意后，在他面前我便不想有任何誤會，于是忙解釋道：「不會，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曾喜歡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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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是聽從父母之命，為的是嫁個高門顯赫之家做個當家主母。今生，是為了報仇。」
「你也知道，前世我會死，起因是碧云想搶走孟庭宇這樁婚事。」
顧遠山聽了我的解釋，眼里的寒意瞬間消散，笑道：「所以這孟庭宇，是能讓碧云原形畢的導火索。」
我笑著點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好，我明白了。」
沒一會兒孟庭宇進來了，我聽到他在向顧遠山打聽我，顧遠山指了指庭院：「關家姑娘在那邊，只是那里只有本店客才能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