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庭宇手一揮，一錠金元寶給了顧遠山：「夠嗎？」
顧遠山眉開眼笑：「夠了，夠了。」
孟庭宇選了我隔壁的雅間：「小妹常來這里？」
「這兒清靜。」我聲道。
「方才向館主打聽小妹，館主給我看了小妹寫的字，真真是大家之作。沒想到，小妹不僅貌比西施，更是才比謝道韞。」
我心里冷笑，這張倒真是會哄人，難怪哄得那麼多人心甘愿做他外室。
可張口卻笑道：「世子爺謬贊，我不過是個庶，在家中人人可欺，來這兒不過是圖個清靜，能好好兒地活著便很不容易了，又怎敢攀比西施謝道韞。」
孟庭宇這樣的男人，通常會因為家境好而錯誤地評估自己，以為自己和家世一樣顯赫。
更是以為，這樣的顯赫，能讓他保護所有弱小的人。
于是他掀起竹簾進了我的雅間：「小妹若有心事，大可告訴我，只把我當兄長便好。不瞞你說，從見到你第一眼，我便想守護你。」
我裝作被嚇到的樣子：「世子爺可別離我這麼近，若被長姐知道了，定不會輕饒我，上次便已經告過祖母了......」
正說著，庶妹的聲音冷冷響起：「告訴祖母什麼？你如今和祖母親近了，膽子也大了，竟敢和世子爺這樣拉拉扯扯，也不想想平日里是靠著誰才能在侯府過得下去。」
「有些事即使你不愿意相信，如今事實也是，我是嫡關山月，而你，只是個庶碧云而已。任誰看，你都比不上我。」
庶妹話里話外還在拿「留在侯府」來威脅我，卻毫不知，已經中了我的計。
顧遠山特意派人去給通傳，為的就是讓看到這一幕。
「山月，你也太計較了，碧云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自家小妹多照拂，有何問題？」孟庭宇替我說話道。
這話，庶妹可太悉了。
當下便急了，正發作，被顧遠山趕來攔住了：「幾位若要吵架，請出去，不要影響其他客人。」
我趁機出了青竹軒回了府。
庶妹被徹底激怒，接下來，只等發，自己跳陷阱中。
13
當天晚上，相府熱鬧極了。
相府嫡關山月被庶劃破了臉還砸斷了腳。
榮和堂燈火通明，庶妹依偎在祖母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父親在一旁氣得指著我罵：「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把你接回府當個正經小姐養著，你卻學了些小家子下作的手段，你嫡姐婚期將近，你竟敢劃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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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祖母，祖母雖一口一個「囡囡」地哄著庶妹，眼里卻有懷疑之。
于是我垂眸，任憑父親責罵。
等父親罵夠了，祖母問道：「為何你不辯解？」
我自嘲地笑道：「父親心中已然認定是我下作，嫉妒嫡姐，無論我再說什麼都于事無補。」
祖母嘆了口氣：「祖母知道，你是個心高氣傲的，若嫉妒山月，便不會為了避嫌不見那孟庭宇而日日到我這兒來，伺候我這老婆子吃藥陪我老婆子說笑。」
「有什麼你盡管說出。」
聽了祖母這話，我低頭咬著強忍眼淚，而父親則從祖母口中得知那日庶妹沖進榮和堂得我險些削髮為尼的事，臉上的怒火漸漸變得尷尬。
「老太君，青竹軒館主求見，他說事關二姑娘。」
祖母命人帶了顧遠山進來，顧遠山一進門便呈上一個包裹：「按說這是相府家事，顧某本不該管，但聽聞有人無端指責二姑娘，顧某便不得不管了。」
管家打開包裹，里頭是幾本裝訂好的古籍。
「那日二姑娘來找顧某，托顧某尋來這幾本古籍，每日在書館親自修復，顧不得吃喝，日日忙到月上梢頭。今晚顧某記得很清楚，二姑娘剛走不到一炷香時間，便有消息傳出，二姑娘打了大姑娘。從書館到相府，至也得兩炷香時間，所以，顧某便不得不管這閑事了。」
祖母接過那幾本古籍，表一怔：「這不是......」
這幾本書是祖母心心念念許久的書，在祖母年時期，便被父親抱在懷里教讀書識字，書里有父親親手為寫的批注。只是後來父親早逝，跟著母親回到柳州低嫁給關家，輔佐夫君從六品小一路升至二品，又培養兒子為丞相。
可始終忘不了那些和父親共度的時，只是那些父親為批注的書，卻不知流落到了哪兒。
祖母的這些，只在抱著我教我讀書寫字時給我說過。
我這才開口說道：「孫知道祖母心中牽掛，這些天每日去青竹軒，為的便是能在祖母生辰時送上這份壽禮。」
「今日剛回府，便看到府里作一團，還不等到后院，丫鬟婆子們便涌上前將孫帶來了榮和堂。」
庶妹躲在祖母懷里，已經停了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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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在前后門盯了許多日，都不見我出府。
可沒想到我時貪玩曾發現府中一個側門年久失修且無人值守。
更沒想到，青竹軒也有個極為蔽的后門，青竹軒還有兩間顧遠山留給自己的室。
今晚特地去了趟我的院子，故意在門前挑事讓的丫鬟和我的丫鬟們打了起來，鬧得靜大了后，不惜劃破自己的臉，砸傷自己的腳來陷害我，想要借此趕我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