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庶妹出盡了丑相。
不會作詩,不會作畫,不會琴,連出戲都看不明白。
最后被無奈,只能裝暈了事。
我看到孟庭宇搖頭,很是不滿,于是當著眾人笑盈盈道:「長姐今日抱恙,便由我這妹妹代勞,為各位獻曲一首。」
這些年,我琴棋書畫樣樣通,很快便讓所有人都嘆服:「這庶倒是比嫡更有才學。」
祖母也十分驕傲地把我介紹給了各家夫人。
庶妹聽說后,沖進榮和堂大鬧了一場。
「你們把個庶當塊寶,可你們忘了,能為關家聯姻尋求庇護的,只有我這個嫡,滿京城也沒有幾個姑娘份比我更面的。你們若再如此偏袒碧云這賤蹄子,我便昭告全京城,關家欺辱喪母嫡。」
祖母氣到手抖:「我養了你一場,不想竟養了這樣。」
庶妹把祖母氣病了,我守在祖母床前照顧了整整兩日,直到累得暈過去。
再次醒來時,祖母已經醒了。
庶妹笑得得意:「梁太醫,你來說說,祖母為何昏睡兩日。」
我這才看到,屋里還站著個太醫。
那梁太醫端著碗藥說道:「這藥里加了棉花子,若是適量能治病,可若過量了,便會致命。還好大姑娘發現及時,老太君若再喝兩日這藥,恐怕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父親一臉后怕:「多謝梁太醫,只是,何人能下此毒?」
庶妹篤定說道:「自然是碧云了。」
「對草藥頗有研究,前些日子還為祖母藥里加了草藥,丫鬟婆子們都知道。這兩日也只有一直守在祖母旁伺候祖母喝藥,除了還能有誰?」
父親轉看向還躺在床上的我:「是你做的嗎?」
我搖頭:「兒聽不懂,兒只知道,祖母這兩日累極了,被長姐氣得虛,又不肯吃藥,足足睡了兩日。」
「沒有吃藥?」父親問道。
我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花盆:「祖母怕父親擔心,吩咐把藥全部倒進花盆里。」
那花盆里的土果然極了,花也有些打蔫兒。
祖母也在這時拄著拐過來了:「誰要欺負我的乖囡囡,這兩日顧不得吃顧不得睡照顧我老婆子,是我任不吃藥,你們不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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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祖母親口說,如今局勢很明了。
父親轉一耳落在庶妹臉頰:「你祖母本不曾吃藥,你又從何知道被毒昏迷,又如何斷定是碧云下了毒?還找了個太醫上門來幫你,好大的本事啊!」
庶妹支支吾吾無法解釋。
祖母遣走屋其他人,指著庶妹冷冷道:「跪下!」
而后又心疼地抱著我:「我的山月啊,我的月月啊,讓你苦了。」
父親一臉蒙地看著我們。
祖母見父親這樣,氣不打一來,一拐杖打在父親后背:「你也給我跪下!連自己的兒都認不出。」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確信,山月和碧云換了,只有我的乖囡囡,才知道我心里惦記著時父親留下的書,只有才知道府里那扇木門。為了讓安心出去玩,我特意讓人種滿了爬山虎為遮擋那扇門。」
「我的囡囡,知道我吃藥怕苦,會為我備下龍須糖。」
「知道我不能吃杏仁,最桂花糖糕。」
「一個從小被我千萬寵長大的孩子,如今被困在這小蹄子的里,卻日日想著如何護我,不曾為自己做過打算。你再看這小蹄子,占了的,為非作歹囂張跋扈,日日想著如何坑害我囡囡。」
父親愣了許久,把近期發生的事挨個捋了一遍,癱坐在地上:「怎麼可能?」
而庶妹眼見此事已經無法瞞,索破罐破摔:「互換這事兒,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但現在既然我已經是相府大姑娘了,且和侯府定下婚事了,那你們無論如何,都只能把我當嫡親兒待,還得好好為我持婚事,否則,我丟臉,便是相府丟臉。」
父親幾次揚起手,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即便打死,又能怎樣?
況且,我可不想輕易死了。
17
庶妹再次被關了閉,這次看守的人,都是父親的心腹。
整個相府被守得不風,父親如今也不敢讓嫁侯府,日后若出了什麼事,恐怕害的是整個關家。
父親為此日日煩心,整個人迅速瘦了一圈。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碧云親娘趙姨娘找上門了。
「聽說二姑娘如今在府里很是得臉,老太君和老爺都喜歡,既如此,老爺也該考慮接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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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老爺說,要抬我為貴妾,如今二姑娘名聲在外,便是為著二姑娘的前程,我這做親娘的,老爺也該想想才是。」
從前是京城有名的舞姬,段妖嬈,幾句話的功夫便攀上了父親的胳膊撒著。
父親架不住人溫鄉的攻勢,把趙姨娘接回了府。
但父親不知道,趙姨娘早就知曉,我與碧云互換了。
于是回府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庶妹。
可如今庶妹被足,本見不到。
不過倒是聰明,裝作送飯的仆婦進去,與庶妹見了面。
們母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