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送飯仆婦走了以后,庶妹砸了許多東西。
18
「姑娘說得沒錯,如今自以為是嫡,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險些被一頓打。」趙姨娘在茶樓約見我,亮出胳膊上的抓痕給我看。
「我是死了心了,原想著自己兒了相府嫡,也該照顧我這個親娘的。不承想,變了這樣,只激如今姑娘愿意以碧云的份認我。」
我笑著喝茶,看著眼前這個和碧云合謀害死祖母又變賣我的人,心里恨不能將千刀萬剮。
我讓顧遠山傳信給趙姨娘:「二姑娘知道了換份之事,也愿意把你當親娘供養著,你只管進相府找老爺便好。至于你那親兒,還是別想了,只怕嫌你是累贅。」
趙姨娘自然不信,進了府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兒,卻不想兒被關了,反過來要挾想辦法把自己放出來。
趙姨娘氣急,只能來投靠我。
「姨娘放心,我既是碧云了,今生怕是難改,往后只要姨娘與我一心,別說貴妾,便是平妻,也有可能。說不準,這相府還得在姨娘手中打理。」我這一番允諾,趙姨娘激涕零。
為表忠心,再次去見了庶妹。
明確告訴:「你已在相府失了地位,而我是碧云之母,往后你我再無牽扯。」
說完趙姨娘高興地來找我邀功,卻不知另一頭庶妹只想魚死網破。
19
庶妹鬧著✂️腕,著父親祖母不得不見。
「你們只需把我嫁進侯府,給足我嫁妝,從今往后我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畢竟對外說出去,沒人會相信和我互換,在外人眼里,我永遠都是關家嫡。」
父親自然不肯。
如今這兒在他府中都能鬧這樣,若是嫁進侯府,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禍,連累整個關家。
見父親始終不表態,庶妹有些急,威脅道:「我們各退一步,對大家都好,我只想嫁進侯府而已。你們若不答應,我便去告狀。」
「父親大人還不知道吧,我阿娘,你寵在心尖尖上的趙姨娘,是罪臣之,二十五年前陳家被抄家斬,只有僥幸活了下來,為了生存不得已流落樂坊了舞姬。」
「父親,不知道收容罪臣之,圣上會降什麼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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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臉越來越難看,祖母氣得幾乎暈過去。
前世碧云為了留在相府而說出的,今生依舊了威脅相府的把柄。
趙姨娘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相依為命的兒,為求富貴,轉就把自己賣了。
父親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把庶妹和趙姨娘分別關了起來。
回到榮和堂后,父親和祖母滿臉愁容。
「父親若怕無法和侯府代,不如將送去尼姑庵吧,一來保全家族名聲面,二來派人看守著,也不怕再惹出事。畢竟如今甚至想拉全家人下水。」
「至于趙姨娘,想來父親從前也是被蒙騙的,如今既知道了真實份,還是應斬草除,免留后患。」我提議道。
父親很快便接了我的建議,相府死個妾,無關要。
但若死了嫡,確實會引起風波,不如先送去尼姑庵關著。
20
趙姨娘被打死了。
死前,還在睡夢中,做著平妻的夢。
庶妹也被連夜送到了關家莊子旁的尼姑庵。
隔天,父親親自去了侯府,退了聘禮:「小中邪,非要出家,實在阻攔不住。」
侯府也打聽了,庶妹的確在尼姑庵,沒法子的事兒,也只能認了。
總好過嫁過去后再鬧著出家。
但孟庭宇不死心,依舊想和相府攀親。
「既然嫡出家,我侯府不嫌庶,何況庶貌若天仙有才又有名聲,如若相府真覺對不住我侯府,不如將庶嫁過來,我一樣給正妻之位。」
父親聞言大喜,趕著回來與我報喜。
「太好了,即便換了份,這門親事卻依舊,命里注定你要嫁給侯府的。」
我從前只覺得父親薄愚昧,不想竟還沒腦子。
「我與碧云換一場,早已看清孟庭宇并非良人,他外頭養著外室,那外室還有了孕,父親是想讓我婚后勞心費神地去為他理宅之事?」
父親滿臉疑「男子大多三妻四妾,更何況他侯府世子那樣的地位,以后有爵位,養幾個外室又如何?總歸這主母的位置是你的。」
我突然就不想和他爭論了。
我早該明白,一個自己都養外室的男人,又能理解子幾分?
「行,他若想娶我,可以,讓他親自來與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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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孟庭宇改娶關家二姑娘的事,很快便盡人皆知。
丫鬟們來告知我此事時,我便明白,是孟庭宇散播的消息。
他想通過毀我名聲的方式,讓我不得不嫁。
可是我已重活一世,名聲都是虛無,我只在意此生我能不能安心度日,只在乎那麼一兩個人是否平安,比如祖母,比如,顧遠山。
我趕去青竹軒時,顧遠山并不在。
書告訴我他最近在賣宅子,今日去賣西街宅子了。
我心里燃起從未有過的張,他要賣宅子了,這京城,他不待了。
肯定是聽說我和孟庭宇的事兒,對我失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