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義無反顧跳了下去。
裴驍聞言，沉默許久。
後來他派人去老家，本想掏些銀子補償，卻得知家中早無親人。
……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
汀蘭和桃枝一定有著不可分的關系。
就像一只狗兒和另一只狗兒，或許型、髮、子皆不同，我卻能一眼認出，它們是一胎同種。
我不知汀蘭有何目的。
但既不肯認，便是藏了心思。
可隨后的日子，街口的涼水鋪子突然消失了。裴驍路過那里，神無瀾，也不再掀簾子。
我問裴驍。
「校場還有人送涼水麼？」
他道：
「天漸涼，已用不著了。」
6
汀蘭既不再出現，我便也不再把心思放在此事上。
因為夏末初秋，我得準備上山了。
裴驍不舍我離開，將頭埋在我脖頸，甕聲抱怨。
「你師父他們兩年前已去云游天下，為何每年還要獨自上山呆那麼久？若是有危險怎麼辦？」
我笑道：「遇見你之前，我已在山上當了十幾年獨行俠，能有何危險？再者你的病——」
裴驍悶聲表示不滿。
「應心，你夫君沒病，強骨健，沙場上以一挑十不在話下。你為何總認定我有那什麼勞什子的焚心癥，非著我喝那些個苦藥？」
我轉頭看他，擰眉。
「那你喝不喝？」
他看著我，無奈笑嘆。
「罷罷罷，夫人親手熬的東西，不論有病沒病，即便毒藥我也照喝不誤！」
裴驍有寒髓焚心癥。
這是那年他傷時，師父和我同時診斷出的。
他二氣嚴重失衡且互相傾軋，如無調藥制，年之后，不是消損于寒髓，就是灼滅于焚心。
他此前并無任何征兆，又在病即將要發作時墜崖遇見了我，是以我告知他此癥時，他并不以為意，反笑著問：「意思是，以后我要一輩子吃你的藥，否則小命不保？」
我認真想了想，「倒也不必，我用古法熬制，若能依我的法子每月一次，連服四年，或可斷。但也說不好，也有可能要終生服用……」
他大笑，「無妨！總歸我一輩子賴上你便是！」
山上唯有一味月魄草有次制之效，但生長之地極難找尋，且只在特定時間開花。這幾年，我每到夏末初秋，便獨自上山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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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因遇極暑天氣，我水宿風餐，在山中轉戰數日，才在一陡峭崖邊摘到月魄草。
待我回將軍府時，已是一月后了。
……
婢說將軍在校場還未回府。
我更洗浴后，估著時間，便去宅子門口等著。
沒多時，馬車緩緩行至。
車夫見到我，正要稟報，我搖頭制止，心中想著給裴驍一個驚喜。
我笑盯著帷簾。
可帷簾半天沒。
馬車安靜至極。
正當我懷疑馬車里沒人時，一只人的手了出來。
抿笑著，兩頰若桃花，低頭下車。
與此同時，裴驍探出頭來，與我四目相對瞬間，角還掛著一個沒下去的弧度。
他神一愣，飛速掃了一眼旁，繼而沖我笑道：「應心！你回來了！」
我目移向他旁子。
「汀蘭姑娘。」
「你為何在將軍的馬車上？」
汀蘭靜靜眨了下眼，隨即出一個顯而易見的慌張表，仿佛方才做了什麼心虛的事被我當場捉住。
「夫，夫人！我沒做什麼，將軍也沒做什麼，您別誤會！」
我道：「我問你為何在馬車上，你為何覺得我要誤會？」
裴驍走過來拉住我的手，笑著解釋：
「應心，我前些日子練功腳傷，陳副將說校場里就汀蘭擅推拿，因每日需數回，便安排這段時間與我隨行。」
不知為何，我下意識將手從裴驍掌中慢慢出，「汀蘭姑娘不是賣涼水的麼？為何在校場？」
汀蘭低頭答，「我鋪子被砸了，涼水現在也賣不了，幸得將軍……陳副將軍善心幫助，讓我在校場醫館幫忙，總算能過生活。」
抬頭，眸直視我。
「若是夫人覺得我坐將軍馬車冒犯了……您別介意，我，我離開便是。」
我看向裴驍，「夫君認為呢？」
裴驍卻似沒聽見我的話，忽然轉頭盯著汀蘭，嗓音中帶著一不悅。
「你離開能去何？不是說家中無人？夫人是大度之人，怎會因此等小事便怪罪于你，安心在后院住著便是！」
汀蘭咬，低低「嗯」了一聲。
我垂眼，笑了笑。
「哦，原來已經住進來了。」
7
夜里，裴驍過來，氣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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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到一陌生異香，不由得推開他坐起。
他面不解，「應心，你不想我麼？」
我未作聲，心中也暗自詫異。
裴驍對️事需求極大，我亦能從中愉悅己，是以我們一直琴瑟和鳴，更別提小別勝新婚。
但此刻，我著他，并不想和他過多親。
我甚至下了床，慢慢穿上服。
他盯著我的作，臉難看，忽冷聲道：
「你不會因為汀蘭的事吧？」
我坐在桌旁，慢慢倒了杯水，飲了兩口，才開口：
「裴驍，我與你說過汀蘭和桃枝有關系，現下既偽裝份，定然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我原以為那日挑明份，心存忌憚或不再出現，沒曾想區區一個月，已然登堂室了。」
我看向裴驍，「明天讓走吧。」
屋燭影綽綽，裴驍陷在邊界不明的暗中，盡管如此，我還是在他臉上看見了驟然閃過的一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