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中秋,又是衛婕妤的生辰。
祁玄特許我回姜府一家團聚,我只能跪謝。
離宮之前,祁嫖公主我去了一趟。
給我的侄兒買了金鎖,還遞給我一盒上好的羊脂玉手鐲。
「你嫂嫂做過我的伴讀,這些是本宮送喜得麟兒的禮。」
「多謝長公主。」
「不必言謝。」
回到家中,見了爹娘,他們的發間長了銀。
還好有嫂嫂跟侄兒的陪伴,不然我不敢想,若是家中無人,他們該如何度日。
我難得在家肆意妄為一番,娘說我的子還如從前一樣,很是難得。
這次我還陪著嫂嫂采買了些流行的珠翠樣式,我帶到宮里。
沒待兩日,我就回宮了,爹娘含淚送我,我竟會寬他們。
回宮路上,軍隊從我的馬車邊路過,我看清領兵之人正是衛述,我心又提了幾分。
買來的玉簪首飾,我分給了各宮娘娘。
原本打算私藏起衛婕妤的那支金釵,最后還是送了。
卻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金釵,「別以為你送我這髮簪我就不會把你趕出宮。」
我誠懇請求,「能否請衛婕妤寫封書信給你阿兄,希他早日能帶我阿兄歸家。」
衛婕妤臉微變,「我阿兄的本事可比你兄長厲害許多,就算你不說,我自然也會寫信,讓他早日回宮的。」
我去祁嫖宮里時,在抄寫經文。
沒有看我,手上作也沒停,「回來了?」
「嗯,這是阿嫂讓我送予公主的。」我把盒子奉上。
掀開盒子,里面是個繡著「嫖」字香囊,香囊里頭是平安符。
沒有任何表,只是將香囊收好。
隔天在重節的宴會上就看見腰間佩戴著這個香囊。
我認出這是嫂嫂的手藝。
9
我十歲的生辰宴一過,衛述大勝歸來,而我阿兄沒了。
宮里全是對衛婕妤的慶賀,升回昭儀位分,還傳出有孕的喜訊。
真是雙喜臨門。
可無人在意我,我只覺得這一切都是祁玄的算計!
若是衛述同我哥哥一起出征,我哥哥就不會死!
我想回宮,沈嫻姐姐就讓雪梅陪我回去。
在溫習課業的時候,落秋來給我送了果,說,「奴婢是衛昭儀邊的婢,娘娘有喜全宮上下都賞了,椒房殿也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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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了口果很甜,我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落秋繼續道:「娘娘還讓奴婢帶話,衛將軍未能帶回你的兄長,很疚,希姜容華節哀順變。」
落秋走后,沈嫻姐姐回宮,我才敢放肆大哭起來。
祁玄給我阿兄追封定遠將軍,還用王爺的禮數下葬,接著又送了許多財寶到姜家。
哥哥下葬那日,我無法出宮,祁嫖替我去姜家,足夠讓外人知道皇室宗親是有多看重姜家。
回來之后祁嫖就在自己殿中喝酒,還是沈嫻姐姐領著我去宮中小坐。
沈嫻姐姐出言勸阻,「殿下別再喝了,喝多了傷子。」
「酒能有多傷呢?」仰頭灌酒下肚,眼圈通紅,「總比某些人不當人要好,我把祁玄輔佐上位了,但他回報我什麼?」
「不聽勸阻把姜頌禧送到宮里,不聽我話把姜頌遠送去戰場。讓他不姜家,非要與我作對!」
祁嫖從團上起,淡淡看了沈嫻一眼,「對了,你也是害者。」
「都過去了,公主要向前看才是。」
「沈嫻,你倒是心寬廣!不過你也可憐,也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祁嫖把目看向了我,朝我招手,我走上前去,迎上的目。
溫聲道:「姜頌禧替你阿兄好好活著。」
我會替阿兄好好活著,但祁玄也不能活得太久。
祁玄很寶貝衛昭儀腹中的這個孩子,三天兩頭的就讓太醫給請平安脈,但太醫說這胎不穩。
于是一碗又一碗的保胎藥送到宮里,吩咐蔣公公監督,看喝了下去。
天壇祭祀,需得皇帝跟皇后一同前往為萬民祈福。
由衛昭儀來掌管宮中事務,日日讓眾嬪妃去房中讀經書。
宮里飄著藥香,讓人聞著反胃,眾嬪妃無人敢多言,都是低頭讀著經書。
到了時候,落秋端上藥膳,提醒衛昭儀喝下。
我早已沒有讀書的心思,就把目聚集到們上。
瞥見下出,我驚呼出聲,「快傳太醫!快傳太醫!衛昭儀出了!衛昭儀出了!」
衛昭儀的臉上毫無,直捂著肚子,連疼都喊不出聲。
于充儀斗膽上前奪過碗,聞了聞,「衛昭儀,臣妾跟隨家父學過幾年醫,你這湯藥中混雜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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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儀提手甩了落秋一掌,「落秋,你敢謀害皇嗣!」
落秋跪地求饒,「不是奴婢!請娘娘嚴查,還奴婢清白!」
「不是你,難不還是陛下嗎?」
衛昭儀此言一出,宮中一片嘩然。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滿宮肅靜,「衛昭儀,你也不算笨。」
祁嫖利落的走進殿,帶了太醫為衛昭儀診脈。
衛昭儀污蔑的話張就來,「長公主是你想謀害皇嗣吧?連太醫都帶來了。」
「若我不帶太醫,你今日就要沒命了。」
祁嫖屏退了眾嬪妃,還讓我們不要張揚出去。
怎麼可能不張揚,我同宋知音和秦沐把祁玄蛐蛐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