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勢要走,「我不連累大家,我自己同陛下認罪。」
「姜頌禧!」秦沐拉住了我,「你記住有姐姐,你記住自己今日只來了椒房殿。」
我正要反駁,后背被人打了一,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我再醒來時,秦沐頂了我的罪,最后被祁玄打了冷宮,并沒有嚴懲。
我恍然大悟,那日我去永巷,看守的人輕易將我放,這是祁玄的有意為之。
他怕是早就想殺衛述了。
13
我把珍藏許久的四個人偶找出,放一個錦盒中,當做沈皇后的陪葬品。
這才意識到,除了人偶,我竟沒有東西留給。
沈嫻姐姐下葬不久,祁玄不顧朝臣反對,封我為后。
我不懂他此舉何為,明明我已無家族倚靠,對他也無任何助力。
我也知道他并不我,住的宮殿也是普通嬪妃的。
我一旦向他提出要求,他都會滿足我,就連梅雪,他也給我了。
祁玄將祁錦誠帶到邊親自養,還封他為太子,我想見他,都要到未央宮去。
而溫溫由宋知音養。
今日宋知音領著溫溫來我宮里坐坐,手上提著食盒。
一年不見,溫溫有些怕我。
我想抱,卻哭鬧了起來,溫溫一吃松黃餅,人就不哭了。
綿綿的窩在宋知音的懷里,像只小貓。
「沐兒說,溫溫的子像極了你,吃了松黃餅,就不哭了。」
「你不跟我們往來的那幾月,沈皇后日日抱著溫溫,說跟你小時候一樣,一樣膽小。」
「可宋姐姐很歡喜,我們的阿禧有在好好長大。」
我無見,艱的開口,「宋姐姐……」
宋知音給我遞了塊松黃餅,「我手藝不如沐兒和沈皇后,但阿禧也該賞才是。」
我接過松黃餅,淚眼汪汪的咬了一口。
「有那麼難吃嗎?」
「沒有……很好吃。」我低頭正要淚,不知何時溫溫走到我邊,出手替我去淚痕。
「阿禧姨姨別哭,溫溫不討厭你。」用生作拉住我的手,睜著水汪的大眼瞧著我。
宋知音把溫溫到邊,讓宮帶回去午睡。
屏退了眾人,獨留我們二人。
「阿禧,宋姐姐想知道你為何要與我們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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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隨后找出舅舅寫給我的信件,給宋知音。
宋知音看完,變了臉,頭一次對我說出重話,「你個混賬!你寧愿相信你舅舅,也不相信沈嫻是嗎?」
「我從未這樣想過!我該恨的人應該是祁玄!是不把讓人命當命的皇權!因為沈嫻姐姐的父親就是他害死的!與我父親無關!」
「我之所以要遠離你們,是因為我想要加害祁玄。日后若是追究起來,你們也會無事。」
上前捂住我的,張得看了眼四周,低了聲,「我們四人是一條心,何來連累之說。」
攏住我的胳膊,「我知曉姜家覆滅是你的心結,我已經托父親查清是誰要你全家命,不久之后便會有結果。」
祁玄的子虧空厲害,一日不如一日。
我給他送湯,都能見到他咳嗽時拿出方帕,嘔出水。
太醫院早就被我買通,更何況我手上著他們家人的命,他們自然不會半句。
祁玄來椒房殿的次數變多,著滿園芍藥出神,對祁錦誠都憐了幾分。
有時他會著我的背影出神,竟喚出「嫻兒」二字。
但見我轉,又會背過去暗自神傷。
又到了冬季,他同我在花園漫步賞雪。
他自言自語道:「嫻兒說過,要是的生辰在雪天就好了。」
嫻姐姐也經常對我說這種話,羨慕祁錦誠生在雪季。
因為到了雪季,的父親才會給買新,給買糖葫蘆吃。
這些東西只有在生辰那日,才配擁有。
可的生辰四年才能過上一回。
年時,母親早逝,父親又偏妹妹們,過得不順遂。
還是娃娃的年紀,就要擔起照顧妹妹們的責任。
所以我討厭「長姐如母」這個詞。
側的祁玄念叨聲斷了,只聽撲通一聲。
披著玄大氅的祁玄,在雪地里徹底栽倒下去,再也沒起過床。
我每日每夜的盡心伺候他,就想讓他好好在人世的這幾日。
他已經連續罷朝半月,是我領著太子上的早朝。
引得眾朝臣不滿,宮里卻未傳出陛下駕崩的消息,他們就在背地里眾說紛紜。
14
我這天依舊讓人準備熱水,給他手。
他從自己的枕下拿出虎符,到我手中,啞聲道:「這是朕唯一能護你周全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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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虎符,心五味雜陳。
祁玄不該恨我嗎?
隨后他長舒一口氣,接著道:「姜頌禧,朕有時候真羨慕你,你過得比朕順遂多了。」
「你可以擁有楚翹的,沈嫻的,而們從未把朕放在眼里,更別提是了。」
「朕這一生,想要握住的東西如同散沙般流出指,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我手上作一停,垂頭抬眼,有些落寞,「可臣妾想要的,從未得到。」
祁玄咳嗽連連,氣得想從床上坐起,可他力不支,又重重躺倒下去。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你還有什麼不滿?沈嫻臨終前,沒有半點言留給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