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個小反派,連吃醬香餅都這麼可啊!
2
等孩子吃餅的間隙。
店外早已大排長龍,都是慕名而來要吃醬香餅的。
我這個鋪子原先的設定是賣燒餅,不是餡,也不是梅干菜的,居然是什麼都不加的干燒餅!
接手鋪子那天我就不樂意了!
這 NPC 的日子也過得太苦了一些吧。
不行,必須改良。
否則本老闆總有一天會自己噎死自己。
很快我就做好了市場調研。
清河街坐落于京城南面。
這里一頭與主干道叉,另一邊連著碼頭。
我將它歸為滿載著煙火氣的商業區。
文能接待文人墨客,武也能讓碼頭工人在此大快朵頤,還有許多百姓慕名而來采購日常所需。
如此想來,我將主營品類從燒餅改了醬香餅。
同樣都是用面做的食。
不同于燒餅干的,咬一口渣都能噎死人。
醬香餅澤鮮亮,香味撲鼻,一口下去外里,齒留香。
刷上我的制醬料,切小塊包在油紙里也方便攜帶。
是一款價廉、老皆宜的產品。
推開柵欄門,外面已經排了老長一條隊伍。
「江娘子,今日不會讓哥們兒空等吧?」
隊伍后面,幾個碼頭工人豪爽大笑。
我認得他們,昨日就是他們排了許久的隊,最后卻沒有買到餅。
我莞爾一笑:
「今日餅管夠,客一位一位來!」
踏著清晨的水,太還未出來,遠水天接之有著一抹淡淡的紅霞。
這條街也逐漸熱鬧起來,聽見后簾子被人掀開的聲音。
我一轉頭,已經洗干凈的裴景珩站在那里。
十來歲的孩子,雖然著破爛,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英氣。
他有些局促地著手:
「無以為報,幫您打打下手吧。」
我攤位前大多是些采購家用的普通民眾,碼頭搬貨的工人,還約摻雜著幾個書生模樣的人。
裴景珩應該是觀察我賣了好一會餅了。
他非常有眼力見地幫我從屋往外拿差不多快要用完的醬料。
又將缺的油紙補齊。
最后還邁著小碎步跑到外面幫忙吆喝:
「排好隊,不要。」
的聲,我的心都要化了。
你還別說,這小工還怪好使的。
我一邊觀察他,一邊手里作也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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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娘子,這醬料真是齒留香,昨日我娘子吃過后贊不絕口,催著今日再來排隊買呢!」
這位是附近明德書院的書生。
我一邊夾起餅往油紙里包,一邊笑著回答:
「那今日多給您一些,謝謝您照顧生意了!」
誰知,一雙手從他后探了出來,一把推開了書生。
「恁墨跡啥,老子還急著去上工呢!」
那書生驟然被他推到地上,回頭一看,一位人高馬大、渾的壯漢立在自己面前。
我激得直手。
終于有人來鬧事了!
3
剛穿進這本書里的時候。
我就知道自己被綁定了一個倒霉系統。
唯一作用就是讓別人倒霉。
你說這麼個廢系統,能什麼氣候?
能助我走上人生巔峰嗎?
不能!
這幾天我左思右想。
只能是用來整人了!
挑細選了兩日,終于等到了撞我槍口上的人。
我著手,還在思考要怎麼陪他玩呢。
就見一邊的裴景珩,只猶豫了一瞬,便嗖的一聲沖了過來,張開雙手攔在我面前。
他還沒有壯漢一半高,卻堅定地將我擋在后,眼里一片澄澈。
這真的是未來那個冷無、殺伐果斷的反派嗎?
壯漢右手提起裴景珩,左手掄拳,舉起拳頭就要揍他。
裴景珩沒有反抗,反而將手垂進了袖子里。
就在壯漢即將擊打到他面部的千鈞一發之際,我巍巍舉起手阻攔:
「客!有話好說!!!小孩子不懂事,您莫見怪!」
我抓著裴景珩的肩膀將他從壯漢手里扯了下來,順勢往屋里推:
「吃了我的餅不給我干活兒嗎?柴劈了嗎?水打了嗎?面了嗎?你就給我在這里鬧事?」
又換上一副笑臉,拿起剛包好的油紙包遞給壯漢:
「大哥莫氣,這是您的餅!」
壯漢被我這一系列作驚呆,本來不及發泄緒。
此刻我的鋪位早就被圍觀的人圈起來。
嘰嘰喳喳點評著。
壯漢見狀往屋探頭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拿起餅就走,一個銅板都沒有付。
我也不惱,樂呵呵地扶起地上的書生,替他拍拍上的灰塵。
又重新替他夾了一份餅。
書生朝著我連連拱手:
「真是麻煩娘子了。」
臨走時書生要塞給我兩份餅的錢,也被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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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等了幾天的好戲!
他們不知道,那壯漢在出清河街之前,抬時突然「哎呦」一聲。
跌倒在石板路上,摔了個狗吃屎。
斷了一條,應該是有段時日不會再來狗吠了。
4
一天忙碌下來,我終于得空。
看向局促站在后院的裴景珩: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在我說話的一瞬間低下了頭,淚水噙滿眼眶,喃喃道:
「娘死了,我沒有家了……」
「江娘子,我可以留下嗎?我什麼都可以做,絕不吃白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