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了一天的彈幕,瞬間又活躍起來。
【哇,男二真是我見猶憐。】
【可他也太會裝綠茶了一點,這個沈娘子怕是會被他騙得渣也不剩!】
他們說得對啊。
我被拿了!
這張臉,這個表,誰扛得住啊!
想狠狠保護!
我其實知道他在騙我。
看了一天的彈幕,裴景珩的世我已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本是侯府嫡子,卻被繼母污蔑「克死生母」。
父親帶兵出京前為保家族名聲,默許將他送到莊子里養。
誰知他被繼母安排的人半路劫持,轉手賣給了人販子。
幾天沒有吃飯,剛從人牙子手中經歷一場惡戰,跳水才得以逃。
如今回京后,自然是準備蟄伏起來,伺機報復。
誰知道他小小的板被人牙子了幾日,又又困,傷痕累累地倒在了清河街。
按照劇,他本該被主蘇婉撿回去。
蘇婉的父親蘇丞相查出他的世后,將他養在蘇家培養死士。
多年以后,安排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奪走戰功。
自此他便更加冷心冷。
只剩主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
可後來主遇見男主,裴景珩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徹底黑化為文中最大的反派,作生作死,最后被男主萬箭穿心而亡。
嘖嘖嘖,太慘了。
我看向裴景珩嘟嘟的小臉。
雖然明知道他留在我這兒,也是利用。
但還是心了。
按照劇發展,他父親回京還且要有一段時日呢。
現在貿然送他走,以后萬一他還是遇到原劇里面的人,子養壞了,累的還是我們這些「底層人」。
畢竟我們清河街可是被「洗」了呢!
還不如我勞累一些,磨磨他,將他養得稍微正苗紅一些。
畢竟,他長得好看啊。
擺在家里都很賞心悅目。
我對著裴景珩點頭:
「好吧,姐姐收下你這個小弟了。」
「不過,我可不養閑人。」
于是我把他留在店里當小工,對外宣稱是遠房表弟。
他雖沉默寡言,但做事極認真,學東西極快。
沒多久,他都可以拿著筆替我算賬了。
只是,一個月后的某一天。
我發現他記賬時還謄抄了一份別的東西。
趁他睡著,我取出來看。
發現竟是一份名單,上面赫然列著清河街所有商戶的名字!
Advertisement
我心頭一跳,想起彈幕曾經提起的「洗清河街」。
心拔涼拔涼的。
這小子,果然還是記仇!
第二日,我生意也不做了,決定好好掰一掰孩子的子。
我將冊子放在他面前:
「小景,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他見我表嚴肅,也有些慌了神。
畢竟是才十來歲的孩子,又怎麼藏得住心事呢。
他迅速合上冊子,咬著后槽牙低聲道:
「記賬。」
我笑瞇瞇地坐下,手里還端著一方戒尺:
「那姐姐今天就教教你,真正的『賬』應該怎麼算。」
5
我看向眼前的年,心中思緒萬千。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經歷,將他變了如此睚眥必報的子。
沉默許久的彈幕,此刻也七八舌地閑聊起來。
【我就說,最后還是要回歸主線的吧。惡毒大反派,怎麼可能被幾塊醬香餅一勾搭就從良呢?】
【他就是一個壞小孩!在家里繼母給弟弟準備的金鎖,把陪他放風箏的仆人推進水池,從小到大壞事做盡,一點都不乖!】
【所以,他暗自記下這些,在醬香餅店蟄伏,以后還是要報復回去的!】
【你們看著吧,這個沈娘子還會被他騙得團團轉,被賣了還要替他數錢呢。】
呵。
我在心里嘟囔一聲。
那可能要讓你們失了。
我將戒尺放下。
拉起裴景珩,一邊面一邊同他絮叨:
「在清河街待了一個月,覺得這里怎麼樣?」
他低頭熬著醬,沒有作答。
「我知道,你每日都窩在屋子里哪兒都不去。其實你從哪兒來,從前家里出了什麼事,對我來說都是無關要的。但是你既然留在了我的店里,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頭。」
我停下面的手,認真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我店里,不留心不正之人。你這冊子里,第一頁記的是春娘和張屠夫吧。」
我抬手點了點他那個小本本,「這是在記恨他們,在你來的那日袖手旁觀沒有救你嗎?」
他錯愕抬頭,應該是詫異于我的敏銳觀察。
我他的腦袋,繼續說:
「可是這個世界上,人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們也不能通過一件事就對他們下定論呀。」
他似懂非懂地看著我,仿佛陷了回憶,言又止:
Advertisement
「可是從前hellip;hellip;」
我沒有再說話,但干活的手并未停下。
將攤好的餅皮放進滋啦作響的油鍋里。
接過他遞過來的醬,在另一口鍋里,起鍋燒油。
醬和著蒜末的香氣鍋,稍微翻炒后出巨大的香味,最后下華豆瓣醬。
直到將餅擺在桌上,刷上醬料,切均勻的小塊,用油紙包好后,我才喚他:
「跟我走吧。」
我帶著他先來到春娘家。
今日我家歇業,但清河街其他商鋪還是照常做著生意。
日上三竿,正是正午最熱的時候。
春娘收了攤子,可人卻不在鋪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