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手心,是為了讓你記住。在保護別人之前,也要學會先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其他事,你并未做錯,以后不要這麼說自己!」
「你保護了姐姐,是最好的孩子。」
我一直堅信。
沒有一朵花,從一開始就是花。
既然種子已經種下。
那我就從此刻開始。
澆灌它。
保護它。
會讓它生出,瘋狂生長。
7
又過了數月。
一天清晨,我們還未出攤。
春娘的哭喊聲就刺破了整條街的寧靜。
三個地圍在的豆腐攤前。
為首的一腳將木架踹得碎。
雪白的豆腐塊濺在泥水里,碎了一地。
「求求你們……那是我娘的藥錢!」
春娘跪在地上,抖的手徒勞地想要攏住四散的銅板。
卻被他們一把奪走。
周圍店鋪的門窗紛紛閉。
連平日里最看熱鬧的幾個伙計都回了腦袋。
我思考片刻,拉開門閂出一條。
想要用系統幫一幫春娘。
誰知卻被人猛地拽住了袖。
裴景珩的眼睛在晨中亮得嚇人。
我還沒來得及吱聲。
他就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門閂,轉而抄起搟面杖就沖了出去。
彈幕在此刻又冒了出來。
【看吧,還是這麼莽撞。】
【并沒有什麼用,好🩸暴力的反派,一點腦子都無。】
【明明教了他首先要自保,哎,這次是三個大漢啊,兇多吉咯。】
我此刻出的手也是徒勞的:
「哎……你……」
「滾!」
這一聲,他吼得地山搖。
搟面杖帶著風聲砸在為首地的肩上。
那潑皮痛得嗷嗷直。
裴景珩像頭被激怒的小。
明明比對方矮了半個頭,卻是把三個壯漢得連連后退。
「小兔崽子找死是吧?」
地頭子惱怒,從腰間出匕首。
寒人。
【看吧看吧,他們還有刀。】
【我倒要看看他此刻要如何應對。】
【江娘子遲早要被他害死。】
我已經顧不得管彈幕的幸災樂禍。
心頭一,急忙召喚系統。
誰知,裴景珩一邊后退,一邊大喊:
「張大叔!王大哥!抄家伙!」
讓我震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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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這麼一喊。
整條街的商戶竟全都陸續沖了出來!
連張婆婆都掄起板凳加砸人隊伍。
張大叔揮著殺豬刀怒吼:「誰敢我們清河街的人!」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反派哥有勇有謀!】
【有點上這個小孩哥了。】
【就問你們不,笑死我了。】
我震驚于裴景珩的一呼百應。
這些日子,他確實不再將自己封閉在屋。
反而每日做完事,就去鄰里幫忙。
就連清河街,竟也在他的到來之后,發生了變化。
當弱者聚在一起,團一力量。
他們就變了強者。
烏泱泱的一大片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
地們見狀臉大變,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春娘呆坐在地上,淚水不住地流。
他對著裴景珩連聲道謝:
「小景,謝謝……」
裴景珩別過臉去,耳卻紅了。
後來,我又看他在小本子上記著什麼。
我怕他又寫了什麼嚇人的東西。
還是趁他睡著,瞄了一眼。
誰知里面麻麻記著的全是:
「二月初三,李貨郎幫姐姐抬面。」
「二月十八,王婆婆送了一罐腌菜。」
「三月初一,張屠戶教我用刀……」
本子的最后一頁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醬香餅。
旁邊寫著「家」。
8
日子一天天過去。
張書生來找了我好幾回。
他在明德書院里讀書,因為大家都很了。
我常常讓裴景珩替他往書院送餅。
一來二去,竟是讓夫子看上裴景珩了。
張書生站在我鋪子邊上,勸我:
「夫子對裴兄弟贊不絕口,想要收他進書院。這個機會別家求都求不來,你可不要錯過了!」
他拿著餅走的時候還不住叮囑:
「可別錯過!!」
我低頭,有些無措。
裴景珩住在我這里。
是沒有戶籍的。
我本沒有辦法送他進書院讀書。
將他送回他家那個煉獄里去,我更是不放心。
我陷兩難。
一方面,不想耽誤他的前途。
畢竟,他也不能在我這里賣一輩子醬香餅吧?
另一方面,我也擔心,離開我他又會被劇拉,邁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左思右想,我還是決定帶裴景珩去書院先見見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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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戶籍,先在書院旁聽一段時日也不是不行嘛。
等日后有其他門路再想辦法。
可誰知,我們下了馬車。
步行至書院的路上卻被人舉著劍攔在半道上。
「府里找了你半年,你竟是與人在此廝混!」
我看向那把橫在我與裴景珩面前的劍。
執劍之人是一位著戎裝的年輕男子。
他怒目圓瞪:
「你母親說,自你從莊子逃走不知所蹤,找了你半年。我忠勇侯府怎會養出你這樣的逆子!」
裴景珩明顯有些怕他,往我后躲。
看來,讓他有如此反應之人,應該是裴景珩那不負責任的爹裴沉舟了。
按照劇,他本應一年后回京。
不知為何,時間提前了。
裴景珩死死攥著我后襟,指尖冰涼不停發抖。
「侯爺好大的威風!」
我拂袖拍開劍刃,「青天白日對著孩子兵,這就是忠勇侯府的家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