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侯爺嚷出這一句,奴婢們都忍不住紛紛側目。
我心腹婆子帶頭嘀嘀咕咕:「自己親生兒子不認,外面帶回來的野種倒是親。」
「西北全是男人,聽說母豬都搶手,誰知道那外室的肚子到底是誰搞大的。」
這些上了年紀的婆子平時很老實的,但就是關鍵時刻總是太碎。
們都是把我從小看到大的老人了,我也不好呵斥們的,對吧。
看侯爺要發作,我抿微笑:「侯爺好大的忘,自己新婚之夜做過什麼竟全然不記得了。」
「我兒三歲啟蒙,五歲做詩,去年已經考中秀才,京中誰不夸鎮北侯府大爺有先祖之才。」
「太后娘娘曾三次喚我兒宮,皇后娘娘曾親自邀我兒為太子伴讀,長公主更是喜歡得不得了,每月都要喚到府中玩耍,難不侯爺您有其他想法?」
我幾句說下來,侯爺額頭冒出細冷汗。
表妹朱茹兒更是子一,歪倒在侯爺懷中。
攀附住侯爺脖頸:「表哥,我自認出卑賤配不上您,我何德何能敢為平妻,只求日后能當個奴婢伴隨在表哥左右。」
「只是我們恒卓可憐,生在我這等低賤之人肚中,當初倒不如把他掐死一了百了。」
聲音怯怯,梨花帶雨模樣更是惹人憐。
侯爺看向我的眼神含著滔天怒火。
我一臉無辜:「表妹何出此言?雖然你一口一個『我』有失外室統,但你不論何種份,恒卓若當真是侯爺親生子,他天然就是主子,在這府里誰敢對他不敬?」
朱茹兒嚶嚶哭泣:「姐姐是諷刺我兒并非侯爺親生?姐姐這是要置我于死地。」
兒子林恒卓撿起花叢里的石子就沖我砸過來,一臉的兇相。
「賤人,你竟然敢欺負我娘,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我毫無防備,躲閃不及,多虧了護衛將我往一旁一扯,石子堪堪過我額角飛過。
我躲在護衛后嚶嚶哭泣。
「婉婉好怕,婉婉這麼多年為侯府里里外外勞,如今竟然被一個外室子打殺,我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
裝弱嘛,當誰不會似的。
護衛眉頭微蹙,生怕我撲進他懷里,他擔待不起似的。
但他還是堅定開口:「侯爺縱容外室之子毆打正妻,不怕史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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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怒吼:「馮婉婉,這個野男人他是誰!好好的后院怎麼會有男人?」
呀,侯爺他急了。
他竟然有臉急。
4
有男人怎麼了?
這護衛又沒有,不然我那神經病男人怎麼敢將他放在我邊護著我。
而且若今天沒有護衛在此,恐怕我和兒子都要被這一家子不要臉的弄死了。
我兒恒清之前一直沒有開口。
此時見我被欺負,他抬腳將私生子踹到花叢里,拍拍手一臉淡然道:「父親,這是孩兒武師傅。您八年不歸家,對家里更是不聞不問,若非師傅幫忙鎮著宵小之流,鎮北侯府早就支離破碎了。」
我輕聲泣:「當真是心臟之人看什麼都臟。」
侯爺氣得手指哆嗦,正要怒罵時,卻被林恒卓的連連哀嚎聲了下去。
花叢里花梗帶刺,這熊孩子滿滿臉淋淋的。
「侯爺,我好命苦,我兒好命苦!」朱茹兒嚶嚀一聲暈死過去,這次應該是真暈。
侯爺抬手就要扇我兒耳:「孽子,你竟敢打你兄長。」
恒清一掌拍飛侯爺掌,然后赧抱拳:「抱歉,練武多了手腳太快,并無他意。」
我兒文武雙全,我驕傲了。
護衛更是將我兒也護在后,一臉傲氣:「世子爺教訓區區一個私生子并沒有錯,倒是侯爺您偏心太過,小心史彈劾。」
這護衛不就拿史說事,氣得侯爺火氣上頭。
侯爺雖然人品不堪,可這八年戰場歷練卻是實打實的。
他怒氣沖沖掏出大刀就沖著我兒恒清和護衛砍去,毫不留余地。
多虧了護衛守護恒清,將侯爺一拳打倒,才不至于出人命司。
我本想著大家各自都有家庭,互相退讓一步海闊天空。
他權勢和人。
我財富和男。
我兒將來繼承侯府爵位。
我兒將來繼承馮家潑天富貴。
一家幾口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我從來不懂。
嫁給侯爺是為了馮家。
和那男人生孩子也是為了馮家。
唯有我馮家產業興旺發達,我和孩子才能大好生活,才能睡個踏實平安。
可沒想侯爺為了一個人竟然對名義上的親兒子都能痛下殺手。
而且他竟然拿九死一生換來的軍功為朱茹兒求一個平妻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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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林平之可以加甚至進爵,可他心里眼里卻只有朱茹兒母子。
一個男人為人做到這個份兒上,我還能說什麼呢?
行,我佩服他們的真,我倒要看看他們真到什麼地步。
5
林平之既然想娶平妻,我就大張旗鼓為他娶,比當初明正娶我這個正妻還要聲勢浩大,務必廣邀滿京城顯貴來觀禮。
讓勛貴清流都看清楚,林平之這位侯爺到底有多寵他的平妻和無茍合生下的長子。

